时叙白实在想扯断，又怕会痛她，最后竟然碰也不敢碰，极轻声问：“是龙息税的原因吗？要这样多久啊？再给你灵息会好受吗？”

金线从她脚下张开，像是把整座山背到了她的上。

“我为大妖，如果连领地都守不住，同其他妖族还有什么分别？””

裙下，金线叉缠住少女的踝，发丝似的，将她的踝和一小截小勒了血。然后血金线中，化成一红光，没地底。

里满是心疼。

“怎么了？”

烛瑶很难得愿意解释这些：“龙息税，只是要求兜玄国的百姓每月龙息给朝廷。但龙息哪有那么好收集？有些与人混居的妖族不起，逃离后落单、又没法应对大妖的猎杀，只能逃到了曲涧山。”

“整座曲涧山是因我而存在的。”

“那买不了。”

时叙白愣了一下。

倒是明白了，为何前世那些年，妻从未展现过龙族的长生特征。

她还说。

时叙白很少在妻面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无奈。

裙重新落下。遮蔽金光。

妻背对着山与海，裙摆被风长开了，长长的绦带像一片游云似的往后，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渺小，蒲公英似的，下一秒就要被散开了。

葛老“哎哟”一声，工胡一团，抱着就往山林里跑。

等葛老叨叨完，烛瑶才：“我是说，您妻正在家等您画完再睡，您还不回去，妻要很晚睡了吧？”

一息便不见了人影。

围观的人同样鸟兽散去。

“一个人待着也无聊，我就让他们住下了。朝廷也愿意以减税的方式，鼓励他们栽绿植。”

“那是我先挑衅的他吗？多外耗他人，少折腾自己。”

“所以……”

竟然也是个妖修——也怪不得，除去龙族这样的长生，寻常妖族同人族修士一样，不修炼也活不过八百年。

“我不能离开曲涧山太久。”

整片曲涧山陷在夜里。燃起的灯火化成千丝万缕的细光，沿着山的纹路汇聚到她足底。

烛瑶很认真得想了想，说：“可能是曲涧山灭亡了吧

说着，年轻的剑修已经送来了很多的灵息。

烛瑶又叹气。

的，立刻又怒了：“你还是个豆芽菜的时候我就看着你。现在你学会照人族的衰老而变面容，成为大豆芽菜就不谦虚了啊？我说都说不得。”

烛瑶没察觉到他的杀意，自然懒得躲。直到他握住她的脚踝，她才被冻得一哆嗦，“喔”了声说：

时叙白并没有生气，笑的：“没那么廉价。你们这个山倒是差不多了。”

他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然伸手去掀她的裙。

东向再眺远一，就是西海的崖。崖上立着间石屋，海鸥盘旋其上，海浪嚣嚣。

时叙白忽然想起前世，忍不住问她：“如果你有一天离开了曲涧山呢——再也不回来那样？”

“问这些，你是沙漏吗？想算算时间？”龙尾抓着他的腰放到一旁，不要他的灵息。

“曲涧山是座死山了，我用龙息滋养着，它才能长这堆青青草草。你们不是有句话叫‘有龙则灵’吗？就是这个意思。”

烛瑶垂下睫，顿了顿、才低低开说：“容之所的事，我只是问问你而已。”

……为什么啊？

烛瑶实在不解。

如此短命的族，她眨个的功夫，也许他就半截土了。怎么好意思心疼她的？还不顾寿命地给灵息。

烛瑶都侧目看他：“你讲话真得好气人。”

有些人摆明了不太待见时叙白，经过他侧时，哼一声说：“我们税都不起了，你倒是穿得好。多少钱一条裙啊？怕是能买下我整个家哦。”

烛瑶偏了偏，淡淡俯瞰着西海：“失了我的庇佑，这些妖族便如丧亲稚，顷刻能湮灭在炮灰喧嚣中。”

父母在世时，她曾住在哪儿，咫尺距离。

小龙的裙底有条金的小虫一闪而过，时叙白忙蹲下去抓，省得一会又吓到她。蹲下了，才看清那竟然是一片时明时暗的金线，还连着那朵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