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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满西楼(3/3)

。整座山都是龙息,如果能挖空,对朝廷来说是很有益处的一件事。”

时叙白下意识握紧拳,心里竟然莫名涨得慌,说不太出话。

大多数时候,妻子都在西海附近待着,很少出门,恹恹得没睡饱似的终日躺在床上,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有时花与树落了,都能叫她掉几滴泪。

父母双亡。没有好友。没有小宠物。

那他不在家的时候,妻子都在做些什么?

时叙白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来。恍惚间,他有种错觉,好似妻子死过了两次:

第一次,是嫁给他时。

第二次,才是前世的病逝。

青与黄的枝叶被风吹得泠泠作响,恰似家门口、风弱时轻晃的铜铃声。

过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拨开她的发说:

“那你不多吃点呢?背一整座山这么累,瘦得跟片干面似的。”

烛瑶眉头拧得更紧说:“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前不久还在想着杀你。”

时叙白动作一顿,却仍能弯弯眉,温声说:“我前不久,还准备弃你而去呢。”

两人对视。

竟然谁也没笑。

片刻后,烛瑶先移开了目光,竖瞳渐渐复原如初。

她抖了抖脚,叫踝上那些细线落下。有伤的地方冒出几块鳞片,像纱布似的,藏起那些伤口。

有些细线没落完全,挂在她的鞋面。

时叙白便弯下腰,仔细地替她弄干净。烛瑶瞥他眼,指尖微微一缩,抿紧唇什么也没说。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好意了。

烛瑶有点不太会应对了。

不过好在,挂在剑修腰间的玉圭嗡嗡震响,金光闪烁,显然是有人忽然要用玉圭联系他。

烛瑶莫名奇妙松口气。

于是,絮絮的手搭在玉圭上,抬头往她这看。

“看我做什么?”

烛瑶头也不抬说:“说了脚在你身上。”

得了首肯,时叙白这才把她一个人放在这边,另到一边扫了眼玉圭上的信息。

“诶,”他接通说,“姐。宛姐姐转告我的话啦?”

对面低骂了一句“‘啦’你个头”,声音是一道偏沉、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女音,约莫是过惯了位高权重的生活。

她清了清嗓子,款款开口说:“时府的事真是你干的?你在外面吃菌子毒坏脑子了?”

时叙白说:“谈情说爱谈的。有点走火入魔了。”

“……”

透过山林的缝隙,妻子盘腿不要形象地坐着,对面是小小的陶俑。她把彩素当不倒翁似的,推来推去,玩得不亦乐乎。

八百岁。这就是可能活了八百岁的龙啊?

同顽劣稚子有什么区别?

时叙白失笑摇头。

他把玉圭拿离耳边说:“三月后不就是天子寿辰了么?‘妖魔作祟’以致黄河水患的事,你转告天子,我管。这样他就没工夫计较时府的事了。”

“你疯了?”

玉圭那头果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骂声:“你是疯了吗时叙白!这种浑水也敢淌?你以前不总是说‘手中刀剑不为天子臣’,结果现在好——人怎么能随心所欲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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