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劝你你又不听。有了个好职位又怎么样？还有更好的呢？”

“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清吧。”

“这不放着一个现在的机会吗？我二弟——”“快别提你那个不懂事的弟弟了。你不说我还没什么，你一说到他我就有气。我好歹是他的嫂，他来问候过我没有。哼，我们结婚典礼，他也没来参加。难道他也像外人一样，我看呐，他瞧不起的不是我，是你！”

程家卿歇坐在台阶上，看着章如月小溪一样抖动着纤细腰身的背影说道。章如月纤细的腰身因为稍稍扭转而蕴着弹力。

忙完后，小菊到屋里打扫去了，章如月在给她的喂料。

搞大养，虽不至于弄得程家卿捉襟见肘，但如此大手大脚下去，也有底见空之虞。不止一次，程家卿对章如月说了要章如月乖，章如月虽有些收敛，但依然我行我素，对那些只有集体名字没有个体名字动恩有加，款待优渥。见章如月对呀草啊狗啊猫啊的，赛过对待亲生女儿，程家卿就想起了与自己断了交的儿，暗自伤心了一阵。伤心是一方面，不满又是一方面。下雨了，有些是要搬进屋的。小菊帮着忙不算，章如月还要动员程家卿也加，程家卿便有一被抓了壮丁的不满。草还好办，动的风格却迥然不同，腥臊刺鼻，肮脏不堪。身兼佣人与童工二职的小菊也有怨言，可毕竟久经泥土的熏陶。劳动带给全身的酸疼也能领受，基本无妨，独独苦了程家卿。苦不堪言的程家卿老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狗，睡在了狗窝里，只是还没有学会汪汪叫。早晨起来，程家卿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离家园。

小菊，快来帮你舅把搬去。”章如月又大声唤来了小菊。

“我不能再这样闲下去了。”

“你还不是觉得前呼后拥着威风，其实，前呼后拥的人中有几个真心实意对你？”

“我不能就这样白白地丢了一个好职位。”

“遵命，女寨主！”尽不情愿，程家卿还是干开了，上都一圈汗了，章如月才来帮忙。

“毕竟现在这样冷清了些。”

看见程家卿要走，正在梳的章如月从镜里盯着他，问。

“他是怕见了你，看见你比他年轻，喊你嫂，怕你不好答应，不喊你嫂，又……彼此难为情。”程家卿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样的解释连自己都心虚。程家卿似乎还想解释下去。

“怎么，你又要去？早饭都没吃。”

不等程家卿再开，章如月赶忙挪揄道：“拉倒吧！他怕见的不是我，而是你这个朝秦暮楚，得陇望蜀，心猿意的负心兄长。来见了你，他说什么好呢，说恭喜吧，你的所作所为值得恭喜吗，不说吧，又何必呢。”

实在呆不下去。

“塞翁失，安知非福。你要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不谈这个问题，好吗？我看你的嘴，是越来越尖酸了，哪有一先前温柔的影。”

该死，今天是星期天，不能说是去上班了，那么——“这满屋盆盆罐罐的，我还能不被挤去？”程家卿指着地上昨天下雨前搬进来的许多盆，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算了算了，不跟你瞎说了。我瞧得起你，你自己瞧得起你，这就行了，你又不是替别人活。有则有，无则无，费那么多心机干什么。没机会，我不稀罕；有机会，我也不反对。”

章如月扑哧一声乐了，用梳嗑了嗑桌，说道：“这不正好你可以帮着搬去。

“那你说怎么办？”

“废话，这满院呀草的，狗啊猫的，哪来的冷清。你心里觉得冷清那就冷清，若或你心里觉得闹了，那就闹了。”

“我不是跟你商量吗？”

这话说得章如月格格

天气只要稍稍转晴，里面就浊臭逼人。章如月呢，要么是个没长鼻的人，要么是朵越污浊的地方越能显洁来的白莲。她见了动就喜，喜孜孜的，抚起来没个完。这大概是她膝下无儿无女的缘故吧，就差没把那些畜牲抱到床上来与自己共枕同眠。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男人手里没有权，谁瞧得起。”

“你还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