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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仰望的山,但说跨过去也就跨过去了。这几十年里,我总是恨着师尊,恨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
“唉……”笛晚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能说:“络青行就是那样的人嘛…… ”
为了大道可以舍弃可以牺牲,就算是自己也不足惜。
乘风突然笑了:“是啊,笛道友说的不错,师尊其实一直是那样的人。自从师尊回来,我突然不恨了,师尊有师尊信奉的准则,我不认同却也无法改变,说实话,如果你问我有什么比师尊更好的方法,我现在也还不知道。”
“会有的,凡事不愧于心就好。”笛晚道。
二人边说边走,瀑布的声响冲压下了所有繁杂不宁的心绪。
“再过五日,青云岛设宴款待各门派与北幽域,我觉得师尊不会来,但犀照不听,满人域找师尊与青鸟送请柬。”
笛晚道:“他会来的,其实就算不送请柬他也会来的吧。”
乘风挑眉:“何以见得?”
笛晚道:“他毕竟是你们的师尊,我也是做师尊的,我懂。而且,络青行其实也没那么冷漠无情,他对你们都是有感情的……”
五十年前在九层海狱的时候,笛晚看得分明,说起乘风这些弟子时,络青行眼底的动容与无奈。
哎呀,总而言之就是那句话嘛,络青行、姬无乐、白卿欢,还有这许多许多的人,都不是扁平到底的人物,都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喜怒哀乐,嬉笑怒骂,都是真实深沉的。
乘风讷讷无言,半晌才放眼海面,道了声:“是吗…… ”
五日倏忽而过,笛晚反倒没有去庆祝天魔域重新封印的宴席,他陪着白卿欢待在秘泉中,基本也就住在了这里。
泉水边上有一处空地,笛晚修行睡觉都在这里,再时不时与白卿欢说说话,虽然白卿欢不会回答他,就连他的神识他也进不去罢了。
但白卿欢的身体一天天有了恢复的迹象,嘴唇也渐渐红润。
笛晚一边听着外面的烟火喧闹声,一边帮白卿欢调息梳理筋脉。
白卿欢那张姣美的脸蛋映着秘泉的潋滟波光,嘴唇薄薄的,皮肤也薄薄的,毛孔细小,勾勒出上乘骨相,笛晚掐住他的脸颊捧着。
没啥肉……
“怎么还不醒?”他捏了捏。
“我还是很想去下面看热闹的,你再不醒,我就自己一个人下去啦?”
“白卿欢,我还没有原谅你做的错事呢,你一直晕着是想逃避吗?”
“哼,逆徒!”
“呜呜呜师尊我错了……”再模仿白卿欢的语气说话。
如此接连嘟囔了几句,笛晚无奈又戚戚,没办法,调戏完毕,自己滚到灵树下去调息打盹儿。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格外黑暗,雾气弥漫,他好像又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时至今日再看,有手机有网络的那个世界反而变得陌生了,他从未在那里有过归属感,如浮萍般飘来飘去,未能扎根。
他还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向前茫然地走入迷雾中。
渐渐的,他看见一团跳动的火红,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团火焰。
火焰之中,有人在其中无法脱身,眼泪灼热,一遍又一遍地乞求:“救救我,有没有谁能救救我……好痛苦……好痛,好痛啊…… ”
笛晚听见自己焦急地问:“你是谁?该怎么救你?”
那人在火中挣扎,先是欣喜,而后似是顿悟,痛苦地说:“不,你救不了我……没有人可以救我,我注定有这样的命运…… ”
“我可以的!”笛晚的声音语无伦次起来,“我试一试呢?你先出来,或者,我该怎么找到你?”
“……真的……吗?”
声音渐渐地远了,连带着那样的红色火焰也远了,笛晚想去追,却怎么也无法前进,只有离它越来越遥远。
只能用尽全力大声地喊:“我会来救你!等着——等着我——”
耳边骤然一响,久违的手机闹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