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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和星套了个保鲜膜就放生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三月七许下了什么愿望,但都不会是现在这般扭曲的模样吧?”
他就经常在床上故意曲解景元的话,哪能看不出这点小心思?
第125章 打团的第二天
氛围隐约泛起一丝不对劲。
在藤蔓与冰晶各占半壁江山的情况下,分析不出它的来源,但不难看明白丛郁的游刃有余。
“容我先打断一下。”
姬子抓住被一笔带过的重点,“少焉阁下,你方才说,星和丹恒被放生了?”
丛郁一来就在张开了全部感知,如果此时有人从远处观察,就能发现整辆星穹列车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树状虚影中。
这方星域中的生命体少得可怜,每一个信号都无比明显:“他们和那截车厢都在蛋壳外边飘着,放心,这位不知名的朋友有给他们套保鲜膜,肉质新鲜着呢。”
景元扶额,幸好没让符卿她们听见丛郁的神奇小比喻,否则又要浮想联翩。
以及方才分明该是紧张严肃的辩论,可丛郁后面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停顿中的细微气息变化,都在无声地告诉景元——丛郁又在想些不该想的事,还给自己说得心动了!
差点被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气笑,又没办法当场发作,更不可以同其他人含沙射影地骂,大白猫憋得难受,只能默默生着闷气。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
“所以三月七许了什么愿,说出来听听呗,人多力量大嘛,我当年就是……”听了别人的意见,再加上自身坚持不懈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丛郁半途顿住,将那截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真可惜,景元不让他在外面炫耀这些事,“或者你自己去问问,看她到底想不想要这些。”
这些忆灵的主人怎么看都是找机会宣泄自己的私欲,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三月七的愿望,一被三月七劝两句大概就会放弃。
他可太了解了。
“不行的话我真硬来了哦?知道我姐姐是谁吗,大名鼎鼎的剑歌者——那力量用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
只是被忽悠着来圣地巡礼的绯英现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来的时候是丛郁给她开的特快通道,加上最近乐子神的情况好了很多,她也不用天天宅在家里,但她确实如丛郁所说的力量不稳,一个人跑回二相乐园,路上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事。
通体柔软的水母发出磨牙般的咯吱声,光影一闪,冰晶构成的记忆模因出现在众人面前,半透明的躯体都挡不住那双格格不入眼睛里的血红怒火,“令使……!”
“这里有很多个呢,你在叫谁?”
丛郁笑得猖狂,生气了就代表要妥协了,不然哪会和他废话这么多,直接开打不是更好?
“来吧来吧,一起打绝灭大君啊,就当是为了星穹列车,怎么说三月七也是无名客嘛。”
趁着这点对话的功夫,长夜月在时间流速不同的翁法罗斯内部已经和三月七交流完毕,虽然不懂少焉为什么能笃定,但他说得对,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忽视三月七的意愿……
“你赢了,丰饶的令使,但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了你们。”长夜月视线落回满是冰晶的床榻,眼神缱绻,“关于绝灭大君,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从内部,直接摧毁权杖。以我和你们各自的权能,完全可以确保无名客们安然无恙。”
这是最保险的结局,但不是三月七想要的结局,就让她看看,三月七所信任的这群人,会如何决定吧。
黑塔不是很高兴:“听上去真是个简单的好办法。但是黑漆七,本天才更喜欢挑战一下困难模式,螺丝,你呢?”
智械君主优雅颔首,“自然与你态度一致。”
能有挽回更多的机会,星穹列车自是不愿接受毫无意义的牺牲,“小三月不会喜欢这样的做法,我们也不会。”
那最后就只剩杀意凛然的少焉一方……
绯英后退一步:“我只是凑数的,别看我。”
顶着所有人目光,景元习惯性地上了上价值:“很高兴能与诸位达成共识。面对祸及寰宇的[毁灭]危机,仙舟联盟责无旁贷,理应发挥表率作用。”
话音刚落,跟着后退的丛郁收拢枝叶,将主动权全然交付出去的姿态做得十分自然。
对客套话过敏的黑塔差点情况严重到晕厥,“行,那就开干吧,空间站到了我先走一步。”
这俩人怎么回事?再待下去她真的得被腻歪到了诶!
有空间站在,信号好了不少,姬子联系上公司的同时,景元也在继续摇人。
借了一处空置的厢房,景元手在卷轴上一抹,唤醒玉兆充做媒介,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
曾经几十年都不一定有一次的列席会议近来频频展开……神战将启,这回就是预演。
仙舟早在幻胧犯禁时便于反物质军团结下仇怨,绝不允许又一位绝灭大君的破壳。
哪艘仙舟出战,战力如何部署……这些丛郁都不关心,总归景元的安排是不会出错的,他只需要听从就好。
简陋的闲置车厢虽不似神策府那般雕梁画栋,可神策将军只需要存在,便胜却万千华堂,他端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木椅上,脊背笔直,肩线舒展,举手投足间尽是令人心折的矜贵风度。
正定下来由罗浮领头、派符玄去调兵遣将的景元肩膀猛地一颤,连忙按住跪在身前,正要俯首的人,狠狠瞪去警告的一眼。
这可是帝弓天将之间的列席会议,不是可以供丛郁随意胡闹的普通工作场合!
丛郁抬头,自下方往上来的目光满是理直气壮的坦然,他威胁似地打开口腔,探出的舌头在空气中不断变换着形状,却不见更多动作。
景元呼吸顿住,小幅度踹出一脚,尽可能不发出更多声音。
会议中关乎整片星域安危的议题正悬在他耳畔,丛郁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故意吓唬他,混蛋……!
修长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又松开,景元把那阵翻涌的情绪压回喉咙深处,面上仍然维持着那副惯常的从容模样,可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被踢了一脚的丛郁压低声音闷闷笑着,一边脸贴在景元膝盖上,指了指身上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半个鞋印。
他在手机上慢吞吞地打字: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这就出去了?
在老宅的这两天,景元被忙得脚不沾地,都没什么穿鞋子的机会,才下地走了两步,又来到了星穹列车,鞋底灰尘不多,但只要有心,怎么可能注意不到那点碍眼的污渍!
景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丛郁脸上得逞的笑意,想逼自己弯腰去替他清理?
天真。
他稳住声音,继续商讨着细节,一手拿起桌上只装了清水的茶杯,缓缓倾倒下去,经过水流的浸润,深色服饰上的灰尘转瞬间消解于无形,与衣料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剩下的清水不多,都被他倒在了丛郁脸上,无声地做着口型,命令道:自己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