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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后,忽地笑了一声,毫不客气道:“我是黑塔,罗浮将军,客套话就免了,还是先进来说说情况吧。”
第124章 打团的第一天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那么高效,而在这里的是智光昭昭的神策将军与货真价实的两位天才。
黑塔本塔,和螺丝星君主,螺丝咕呣的投影。
充分交换部分意见后,景元只觉棘手,宇宙间的第一位天才可不是好对付的敌人家,“你在看什么?”
丛郁一直听得似懂非懂,闻言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个蛋。”
景元歪了歪头,提醒道:“注意言辞。”
只听了一通天书的丛郁愈发茫然,指向外面色彩缤纷的莫比乌斯环:“那就是个蛋啊,它在孕育着一个很危险的生命,是你们口中的绝灭大君铁墓吗?还是说,同样危险的东西在这里有两个?”
生命的气息瞒不过丰饶的令使,哪怕其中正在孵化的是一位反造物主,溢散开来的怨恨让他整棵树毛毛的,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是完全体。
无名客这次真是惹到了好大一个麻烦。
“答对了,”黑塔打了个响指,“我们的前辈可是设下了好厚一层乌龟壳,正面攻防战耗时太久,你要是有主意都可以提出来,多个突破口也好。”
丛郁对数算一窍不通,但笨蛋有笨蛋的做法,况且他正憋了一肚子火呢。
美好的快活日子被迫中断,哪怕是没法子,都得硬想一个出来!
猩红眼眸微微眯起,再度投向窗外,瞳孔深处如结冰般静止,而冰层之下的深邃寒流正在慢慢绞紧,要将锁定的猎物彻底淹没在那些看不见的漩涡里。
“你们刚刚说,铁墓是一道算式,对吧?”
完全将诊治排在后面,丛郁一心只想报复搞出一通事情来打搅他逍遥生活的罪魁祸首,“天才都很厉害,我知道,数算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也没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了。”
他停顿一下,眼神亮晶晶地往旁边瞟。
景元无奈地嗯了一声,心里稍微放松了些,丛郁不是拎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人,现在还有心思卖乖,那就代表问题有解决的可能。
黑塔忽略不关心的小插曲,把话题拉回感兴趣的方向,目光在丛郁脸上停了一瞬,重新进行评估:“你的意思是……反过来?”
“既然打不破乌龟壳,那就同化它、污染它,把它拉到我的领域来!”得到夸奖后,丛郁更加兴奋,笑意在他眼底回荡,充满志在必得的锋芒,“试问整个寰宇间——还有什么能比叠加了繁育的丰饶更具传染性?”
又抓住了一个在景元面前表现的机会!好耶!
描绘的愿景再美好,也只是他的猜想,能不能落到实处还要看景元和天才的判断,既然铁墓是无机生命,那智械君主应该会更了解一些吧?
被流淌着血色的眼眸盯住的螺丝咕姆即使不是本体在此,数据流仍然卡顿了一秒。
要论传染性,寰宇间确实有且仅有一种东西,能够与全盛时期的虫群扩散速度相媲美。
——反有机方程。
螺丝咕姆的处理器正满负荷运行,分析着少焉的真实目的,在脑海中列出了千百条可能。
仙舟联盟曾发生过金人叛乱,那个国度至今都还在警惕着使用的智能设备,少焉入籍后,又与罗浮的将军如此亲密,对在小道消息中、最可能成为鲁珀特三世再掀帝皇战争的自己有所防备也是常事。
天才的直觉告诉螺丝咕姆,事实并非如此,但他必须要确认他们对无机生命的态度。
罗浮将军景元所代表的仙舟联盟持重自矜,不会轻易发表看法,才加入不久的少焉情绪外露,是最好的突破口。
螺丝咕姆的散热系统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选择了一个不在他预设列表里的直白说辞:“少焉阁下,提问:你是在确认我是否安全,还是在确认我是否值得信任?”
黑塔也跟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确实是个问题,总不能打起来的时候还要互相防备着吧?”
景元:……他就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用肘尖碰了一下丛郁的腰侧,力道不重,却足以精准地传达出“别乱说话”的信号。
丛郁眨了眨眼,乖乖闭上嘴巴,静待景元发挥。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还请您放心,螺丝咕姆先生。”景元接过话头,同时自我反省着。
是和丛郁厮混久了,才对那些惹人猜忌的行为司空见惯?竟都没提前发现并制止,还差点惹出外交事故!
“喔……”
螺丝咕姆的眼灯闪了闪,他问的是少焉,景元回答的却是“我们”,眼神来回转了一圈,又从黑塔看好戏似的悠然神情中明白了什么,“了解,还请继续。若是开启同化,阁下能够保证自身不会被反向控制?”
丛郁坦然道:“我不能,但我可以再摇人啊。”
长这么大,除了被岚单杀,他就没打过逆风局,万一真的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办,他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所以——就决定是你了,老姐!
半个系统时后,探头探脑的绯英上了列车,惊喜不已,这就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现实原型,便宜老弟认得不亏,有这好事还记得叫她!
粉发少女满眼期待:“球棒浣熊……我是说那位银河球棒侠在哪呢?”
丛郁指了指翁法罗斯,“在里面等你英雄救美呢。”
绯英:“……哈?”
成功把人摇(骗)过来的丛郁很是自豪,“现在可以保证了,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把那个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喊过来!”
绯英的力量比他更加不受控,到时候直接灌进去,铁墓要么当个脆弱的早产儿,要么就强行脱离毁灭。
幕后黑手不让他干,那他就让幕后黑手想干什么都干不成!
黑塔默默计算着,约等于至少五位令使级别的战力,甚至还能有星神托底的绝对顺风局,想输都难。
联想到其中两位的身份:“以药师的作风……”祂那么宠爱少焉,大概率真的会来,就是无底线的慈爱造成的后果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丛郁连忙打断,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阿哈!”
他早就和药师断交了,别污蔑他的清白,尤其是在景元面前!
黑塔若有所思。
懂了,最多能有两位星神镇场子,这把是碾压局啊。
她不再追问,只是将那些念头收进脑子里,留着以后慢慢琢磨。
“既然如此,那先去看看那个美丽冻人的小姑娘吧?”黑塔偏了偏头,朝车厢深处示意着,“你再不想起这茬,那边的家长们都快急死了。”
列车组剩余成员,包括列车长都在全程跟进,三名同伴情况危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专家会诊在飘荡着冰晶的卧室中进行。
丛郁绕着三月七转了几圈,自阴影中极速探出的藤蔓尖端泛着寒光,眼看就要刺伤陷入被动沉睡中,看似毫无防备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