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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原状,看他不把这些人吊起来当陀螺抽到濒死,之后救不救活就看景元的意思了。
哦……或许还有其他更好的报复方式。
丛郁的眼睛微微眯起。
更长久的、更让人难以忍受的……
第73章 坟墓外的第七天
“不许想那些坏事。”
景元伸手,在那双愈发幽深的猩红眼眸前一晃,指尖从虚影的鼻梁处划过,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只能打断丛郁的思绪。
这点最折磨人。
只要一个没注意,丛郁的思绪就会以一种他弄不明白的方式策马奔腾,再加上足以将糟糕结果变成现实的能力,实在让人难以应付。
心底忽地生出些自得。
景元抬手,虚虚抚上丛郁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听话。”
再难以应付的人,现在不都得乖乖听从他的命令吗?
就像昨晚那个梦中,丛郁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会因为一句“吻我”就俯下身来,生生压下那些怒气,换成温凉的缠绵……
哪怕是在床//上,自己也不会再被丛郁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毫无招架之力了,如今的他,终于可以按自己的节奏,主导每一寸行止——直到尽兴而归。
丛郁点了点头,手就从半透明的脸上穿了过去。
他撇了撇嘴,简单的意识投影还真不方便和景元亲近,连牵个小手都做不到。
不想坏事,那就想好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持明族不孕不育几千年,如果有改变的契机,自称呕心沥血谋求生路的龙师们,肯定不会吝啬于无私奉献出他们的身体,为族群繁衍后代的吧……
眼前晃过一个黑影,他的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
一条正面连接着加长锁链的崭新项圈,正放在景元掌心,深色皮革衬得那只修长的手更加白皙,边缘几乎要融进光里。
丛郁喉咙一紧,摸上自己脖子,就说缺了什么东西,这些天怪不适应的,还好有景元深谋远虑!
他拨开头发,苍白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喉结微微滚动,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转瞬间又覆上一圈明显的桎梏。
现在捏不出有形的实体,改个投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自愿戴上枷锁的凶兽再度表示臣服。
景元根本压不下嘴角的弧度。
受他控制的幻象就是比本尊还听话些,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心中所想,唯一的缺憾只有无法在现实中触碰到,不过这点倒是无伤大雅,梦中光阴无尽,足够他们相会。
他微咳一声,重新将实物皮圈收好。
这是他今天去工造司检查时,顺路下的订单。
匠作收到这笔订单,差点直接报云骑军,结果抬头一看,云骑军的顶头上司就在自己面前,脸色变了又变,差点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仰赖将军七百年来良好的声誉,集监听、监视、定位和大功率电击功能于一体的项圈很快打造好,景元还记得,那个匠人将成品递过来时,连他都要分辨一小会儿的眼底复杂情绪。
“哈哈……”
不为人知的隐秘愉悦充斥心间,景元忍不住漏出一两声畅快的笑意。
被人怀疑指责也好、夺权架空也罢,这些都无所谓,有元帅信任,同僚敬重,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再度坐稳天将之位,只是现在没那个必要就是了。
步离人密谋解救战首呼雷的事确实骇人听闻,可如今的罗浮上不仅有镜流,自己的观察期尚未彻底过去,还有密切关注事态的其他三位天将。
将此事用作历练符玄的磨刀石正好,就算偶有错漏,也完全能够兜底。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在偷来的休息时间里,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啦。
满肚子坏心思的大白猫下巴一点,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坐我对面去。”
碰不到有什么关系,他只看结果,丛郁能这样陪着他也不错,至少赏心悦目,就算只是一个影子,也比空荡荡的房间要好得多。
丛郁坐在那里,只觉得里景元太远,盯着那张被日光镀上一层暖色的侧脸,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想搬起凳子向前挪,手摸了个空。
他向前一滚,躺倒在了桌子上,后仰着头,墨色的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在桌沿,视线落在倒过来看也很好看的景元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映出他的脸。
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桌面上,“你就这么放置我?”
拖长的声音听上去委屈巴巴,景元停笔,揉了揉手腕。
有了时间,又没顾虑后,他在以前绝对不会点开的那种网站上观摩了不少[学习资料],才知道丛郁在自己身上用的那些让他都不太敢经常回想的花样都还不算没有底线,自然也能明白这话的另一个含义。
不过丛郁说话还是那么……不成体统。
明明只是一个影子,明明连触碰都做不到,嘴上却一点都不肯收敛,好像只要还能说话,就能把那些做不了的事全部用语言补回来一样。
“景元可没在你身上放任何东西,”景元合上资料,仔细放进文件夹里,“而且就算你现在想对我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吧?”
他想要的时候才可以,在那之前,都给他乖乖等着!
视线在项圈上游离一瞬,搭扣的金属光泽在光线下亮得惊人。
说到玩具……这种私密性更强的东西,不方便去工造司现场当面定制,那种让人不自在的眼神见一次就够了。
他是在玉兆上下订单,还是干脆直接买成品更好呢?
两者各有各自的优势,但景元目前也只是纸上谈兵,并不知晓真实情况,一时间竟难得地举棋不定起来。
丛郁放轻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看景元表情如此严肃,一定又在想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吧?
政敌应该不难解决,就是跟烦人的苍蝇一样嗡嗡叫个不停,最近罗浮上也风平浪静,没什么特别的……哦,有一个正在筹备中的演武仪典来着。
明明很早就听过这事儿,以仙舟的效率,居然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做完,难道管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还是说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被忽视的感觉实在难受,在他不由得想出声前,景元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鎏金色的眼眸再次落回他身上。
怎么就忘了,这里正好就有一个可以商量此类隐私的人呢。
景元轻轻一笑,说出自己的想法,期待地看向丛郁,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丛郁反应很大,在原地连着转了好几圈!
刚长出来的树杈都差点被烧熟了。
自己不在的时候,景元就要用这种、这种方式来……?
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