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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炸开细密的酥麻,并非平息,而是更猛烈的翻涌。
少焉这是……打算在梦境中先熟悉一番炼药的流程?
炼药需要丹腑,丹腑在脐下三寸——可他为什么还在往下?!
松松垮垮的布料无法阻拦少焉接下来的动作,手指从边缘探进去的时候,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些衣料只是顺从地被推开,露出底下更隐秘的所在。
景元的挣扎消弭于藤蔓的裹挟之间。
不仅是外力,还有违背了他意愿的、被其他人从内部接管的的血肉与骨骼,都将他强行摁在枝叶堆积成的地面上无法动弹。
——什么?
景元瞳孔骤然收缩。
可供少焉操控的范围不止局限于植物,而是所有因丰饶获得长生,位格又在他之下的物种?!
[丰饶]的药师,究竟给了他多少权能……!
发散的思绪被陡然拉回现实。
少焉已经褪下最后一块遮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常年被厚实的衣料包裹、如今又被热度浸透得微微发红的丹腑下方,激起一阵阵战栗。
“你又在想什么其他的东西?”少焉低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看着我,景元。”
第25章 身份存疑的第三天
景元不想理会少焉带着命令语气的话,可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让他对上那汪血色的湖泊。
那双猩红的眼眸就在他眼前,距离近到甚至能清晰看见那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带着几分恍惚的脸。
“唔……!”
陌生到诡异的有型桎梏将他锁住,猛烈而直接的感官顺着脊椎一路攀升,沿途点燃迄今为止所有积蓄的热度,烧成一片席卷天地的火海。
景元下意识仰起头,向来精密的头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酷刑吗?
层层累积后,将他的身体几乎推到要脱离地面的束缚,飘向那片被星光缀满的穹顶,灵魂却被理智牵引着,坠入无间地狱中。
两种极端的感受相互撕扯,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水珠将眼下勾人的泪痣浸染地亮晶晶的,又被叶片轻柔地卷走。
少焉……!!!
景元咬紧牙关,膝盖弯曲,脚跟离地,朝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狠狠踢了过去,却在碰到的前一刻骤然失了力道,无能为力地落下。
少焉腾不出空,可他的声音还是传过来了——从那些藤蔓上。
自身所在之处,一切枝叶皆为他意志的延伸。
“嗯……有好好听吗?景元,我正在为你做示范呢……”
(我真的要没招了……大家记得打开段评,我放这里试试看能不能过。)
这个姿态中,他可以自主控制的唯有脖子以上的部分,因此能将下方之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其中的执拗模样竟是如此熟悉……
多余的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坚持到景元想明白那份熟悉感的源头,便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满足的藤蔓逆着重力向上蜿蜒,沿着锁骨的弧度爬过下颌,拦在他的口鼻前。
他身体绷得笔直,在藤蔓的阻碍下,呼吸愈发艰难,可仙舟天人好到离谱的体质让他连晕过去逃避都做不到。
景元的意识还在那片被愉悦和窒息双重夹击的炼狱里,清醒着承受这场无处可逃的刑罚,一秒一秒数着还要持续多久。
“哈、哈啊……!”
少焉声音里带着诚挚的困惑:“为什么?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这可是他在星网上博览群书后的经验之谈啊,还是特意拜托朋克洛德的狼尊帮忙开的账号!
清晰的语调与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区别明显,两厢对比之下,景元心底升起的难堪再度加重重几分。
噩梦终于还是追上他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糟糕方式,每一道引起那人发笑的错乱呼吸都彰显着他的失败。
景元眉头紧皱,金色眼眸中水汽更甚,藤蔓带着绒毛一般缠绵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又带来一阵被无数根羽毛尖同时搔刮的麻痒。
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溢了出来,附近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去涌向落点。
束缚手腕的力道稍松,景元抓住时机,猛然挣脱游走的藤蔓,获得自由的手瞬间攀上少焉的头顶,五指张开,扣住那颗脑袋,却不是要将其推开。
——反而狠狠压下!
这个该死的混蛋!!!
指节分明的手陷入浓密的发丝里,掌根死死抵着后脑勺,用恨不得将指甲嵌入头皮的力道,把那颗脑袋压到了最深的位置。
景元眼前炸开白光,带着重影的视野不甚清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交叠在一起的模糊色块,只有少焉在他手心下的抽动无比真切。
他在这方面涉猎不多,可常年征战下来,他对人体结构就很熟悉了。
神策将军恨恨地磨着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至少,也得让这个混蛋难受上一阵才行!
抛开两人对立的身份不谈,抛开对方强制的行为不谈……好像抛的有点多了?
咳……总之,他还是有从中尝到几分甜头的。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在恍惚间,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锚点。
但那不是放过少焉的理由!
伴随着他的动作响起的,是一阵长久被什么东西呛到的声音。
缓解过后,少焉捂住脖颈,漏出断断续续、夹杂着笑意的咳嗽。
藤蔓缓慢而庄重托起他的身体,直至两人视角平行。
艳红的舌尖从微张的唇齿间探出来,不紧不慢地舔去嘴边星星点点的痕迹——从唇角开始,沿着唇线滑向另一边,带着刻意的展示姿态,将所有的养分一点一点卷进嘴里。
少焉眉眼弯弯,粘稠的恶意都快要从瞳孔中溢出来了,他俯身贴近景元的耳朵。
景元甚至能感觉到那两片嘴唇在自己耳垂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湿润的吐息钻入耳中:“呼……多谢款待。”
轻飘飘的几个字带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愉悦,仿佛刚饱餐一顿,正在懒洋洋地舔着爪子的野兽。
看得景元只想把他的爪子给剁了。
少焉喉咙动了动,似乎还在缓解刚才的不适,他伸手,轻轻帮景元被汗水打湿的凌乱发丝别在耳后,露出底下那张被怒火点燃而亮晶晶的双眸。
“想看我狼狈的模样?”他的声音从景元的耳边移开,退到一臂之外的距离,“当然没问题,我说过,我总是愿意对你妥协的。”
景元向后仰去,避开少焉的手,鎏金色的眼底盛满厌恶,语气也带着七百年将军生涯里最刻薄的嘲讽:“我现在更想看见你濒死的模样。”
少焉对猎物的容忍度出乎意料的高,至少在目前为止的试探里,这根红线还没有被跨过。
“嗯?好凶哦~”少焉一怔,低低地笑了,眼底的猩红缓缓流动,似乎只需轻轻一碰,便会从眼眶中溢出来,“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