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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时替她做值日。
今天见她被架在台上下不来,秦雨露于心不忍,也实在讨厌那群人的嘴脸,便去替她解围。
湛清感激的心溢于言表,鼓足勇气才敢在副歌时低低跟唱,看着秦雨露游刃有余的模样,她不是不羡慕的。
“没几句了,就到这儿吧。”秦雨露放下话筒,从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套上,拿起沙发上的包,“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家,先走了。”
金明忙“诶诶”叫住她,“这就走了,不是说打电话让男朋友来接么?颜明路人呢?”
听到那三个字她瞳孔瞬间变大,热血直往头上涌,背地里被误会调侃是一回事,关键当事人就在门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着他女朋友的旗号招摇撞骗呢。
秦雨露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硬着头皮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说:“他在楼下等我。”
她私心不愿颜明路和他们碰面,更为了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控制的局面,随口撒了个谎。
刘伟不满,不依不饶道:“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上来啊,在楼下干嘛?这样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来接你了。”
展志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附和道:“就是,包间号都告诉他了,不敢上来啊?”
秦雨露懊悔又气愤,她真的不该答应他们劳什子的大冒险,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高中的顽劣姑且可以当作年纪小不成熟,如今还这般得寸进尺那就是坏。
她只希望门外的人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细眉紧蹙,“骗你们干嘛?我说他来接我了他就是来了!”
倏地一道细微声响,门被推开,挺拔的身影从暗处走出,俊朗面容暴露在暧昧灯光下,轮廓清晰深邃,冷峻又凌厉,迈步走来时掀起一阵风,沉闷燥热的房里陡增寒意。
包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那个闯入者,或许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时都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噤了声。
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颜明路率先打破沉默,“我来接秦雨露。”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离秦雨露最近的金明身上,只见那胖子悻悻收回手中的酒杯,嗫嚅道;“哦哦,好的。”
原本想的是如果见不到颜明路人,那就让秦雨露喝一杯酒再放她走,此时对上颜明路犀利尖锐的眼神,他不禁背后一凉,心虚地举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展志鹏又挂上笑,起身站在桌边,“来都来了,一起坐会儿喝两杯?”
秦雨露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在笑,但有几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左手被一团热意包裹,酥酥麻麻的电流到达四肢百骸,胳膊上的汗毛根根树立。
她低头看去,颜明路伸手拉住她的,他的手很大,手掌宽阔,骨节修长,掌心有薄茧,结实有力,令人安心。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越跳越快,越来越重,有什么正破土而出。
“不了,太晚了,我先带秦雨露回去了。”
(二十五)能站稳吗
他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从两人紧握的手上移到他们的脸,来回打量,眼神逐渐暧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金明伸出短粗的手指朝他们点了点,了然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俩之间指定有点什么,秦雨露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好歹同班三年呢,跟我们还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儿?”
说完朝不远处僵着脸的靳嘉发牢骚:“靳嘉,亏你跟秦雨露关系那么好,消息有误啊!好险玩笑就开过头了。”
靳嘉脸色更加难看,愤恨的眼神一闪而过,几不可见,她强挤出笑意,“谁知道呢。”
秦雨露急得张了张嘴,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手上一紧,她侧过脸看去,那人一脸云淡风轻,老神在在地又捏了捏她的手。
秦雨露会意,强憋着一口气,最终一声没吭,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被戳穿后的羞恼默认。
“咱们两个班的金童玉女在一起了,那也是一段佳话不是?这回没告诉我们,结婚的话可别忘了接咱班同学喝喜酒啊!”
余下人也起哄叫了几声,甚至连一向憨厚正经的体育委员也说:“我和李萱依五一结婚,你俩一起来呗,沾沾喜气!”
秦雨露眼皮一跳,一股热流从全身向头顶涌去,抬头瞟了颜明路一眼,他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黝黑眼底甚至溢出淡淡笑意。
早知道金明油嘴滑舌,上学时就把各科老师逗得笑得合不拢嘴,只是轮到他跟自己说这些话,尽管不喜也不得不露出个笑。
学生时代的情谊修成正果无论在何时都为人津津乐道,尤其是身为同学,他们认为自己是见证者,见证了一段百转千回的爱情,兴致颇高,不肯放过一丁点看热闹的机会。
秦雨露深谙此道,她不愿跟他们纠缠,也就懒得解释,顺势应了声,转身跟颜明路一起离开。
展志鹏仍带着笑,在身后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吃饭!”
她从鼻腔里低低应了声,不知是“嗯”还是“哼”,也不管他听没听见。
包房里很快恢复了热闹,有了新的谈资,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刚刚还在场的两位主人公,寻找当初两人暗度陈仓的蛛丝马迹。
电梯去了楼上,好半天没下来,颜明路也懒得等,拉着她进了安全通道,楼道有些窄,只供一人同行,秦雨露顺势缩回了手,抬起手背蹭了蹭发热的脸颊,慢慢跟在后面下楼。
他垂眼看向手掌,手指轻轻动弹两下,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柔软温凉。
楼道有些暗,秦雨露垂头看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得仔细,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放慢脚步,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
“哎哟!”
一声惊呼,秦雨露脚下一滑,台阶没踩稳,整个人直直往下跌,重重地扑在他厚实的脊背。
后腰上横过来一只胳膊,紧紧地箍住,她堪堪稳住身形,手忙脚乱中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拽着他的衣领。
鼻尖满是他的气息,她形容不出,不是香味,只是他身上的味道,踏实好闻。
楼道很安静,她屏气,压抑急促的呼吸,但是耳边全是咚咚心跳声,重得整个楼梯间都能听见。
腰上又
多了一只手,他双手往后反环着她的腰,紧紧地把她压向他,“能站稳吗?”
前胸贴着他后背,紧绷坚硬的肌肉硌得她胸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秦雨露声音很低:“能。”
闻言他缓缓卸了几分力,双臂松开,直到她双脚落地,感受到贴近后背的温软身躯与自己分开,这才收回手。
他沉声提醒:“楼道没灯,走慢点。”
秦雨露讪讪应了声,今天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终于踏上平坦路面,她刚要把刚刚酝酿好的说辞说出口,一道声音幽幽传来:“不能喝酒就别喝,走路都走不稳。”
秦雨露脸上一热,“我哪有,脚滑而已。”见他不信,又补了句:“我就吃饭时喝了两杯。”
还是大家一起敬老师时喝的,自诩这两杯还喝不倒,加上她喝酒不上脸,看起来应该没什么,谁知道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估计你也就三杯倒。”
“才不是!我能喝四杯好吗!”
她立时炸了毛,满脸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