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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并不劝阻段大姐狂饮,只因为他也苦。
也许两个苦人儿凑一起,便只有用酒浇愁了,所以段大姐又抱出一缸花雕的
时候,高峰便也大口的喝起来了。
高峰喝酒全身泛红,这种人是不宜多喝酒的
段大姐就不一样了,刚好相反,她的面色一片煞白。
她本来就白,但喝过酒之后更白,白得有些吓人。
高峰就觉得段大姐酒后更见冷肃了。
*** *** ***
突然,段大姐哇的一声哭了。
段大姐会哭?这还是高峰头一回看到。
段大姐第一次只淡淡的落了几滴泪,像这样嚎啕大哭,而且哭得好像孩子一
样仰面大哭,高峰还是头一回看到。
真把他看得得不知怎办才好。
段大姐着,忽又双手捧起酒缸子仰头大喝。
高峰出手了。
高峰就像切人头似的右手取切,左掌横托,便神奇地将段大姐手上的十斤重
酒缸子夺在手上
他的动作很漂亮,就好像他爹高杀头一样,人头已经落地了,方才见鲜血外
流,刀快嘛。
而高峰如今手法更快。耍把戏似的,他夺过酒缸,却不见有酒渍滴出来。
段大姐有些失态,道:「小弟,让我喝吧!」
高峰道:「大姐,你喝醉了。」
段大姐道:「酒醉心明,我清醒得很。」
高峰道:「大姐,天要黑啦!」
段大姐转而看向天,她想笑,不料当她低头看向江面的时候,她却忽然哭了。
*** *** ***
高峰发觉段大姐哭的好凄惨,她不伸手去拭泪,凭由泪珠儿往她的衣衫上滴,
滴湿了一大片。
段大姐泪眼很模糊,她好像看到了远方。
远方的红影在她的眼芒中出现了。
高峰干窘直笑,不知如何去安慰段大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扶着摇摇晃晃的段大姐到大床前面,他替段大姐把外衫脱
掉,侍候着段大姐睡在床上。
段大姐仍然哭着,哭得双肩耸动,哭得双目红肿。
「大姐,别哭了,睡吧。」
段大姐的双手拭去泪,她看着高峰,好像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小弟,来,你也睡。」
「我不敢,大姐,我守在一边。」
「听话,睡在大姐身边来。」
「大姐,我……。」
段大姐立刻整整头发,她还抹着脸庞,笑笑,道:「小弟,你觉得大姐好看
不好看?」
高峰整个人傻了道:「大姐高贵,叫人不敢高攀。」
段大姐吃吃笑了。
女人在这时候的笑大都很媚。
高峰就觉得段大姐女人味十足。
段大姐笑着伸出一手,道:「再是高贵的女人,到了床上全一样的原形毕露,
现在不是高贵的时候。」
高峰道:「大姐,还是不要啦!」
段大姐道:「我命你睡在我身边,还不来!」
高峰睡下了,他小心地睡在段大姐身边,很规矩,他的双手就不知道放在什
么地方才适当了。
段大姐口中的香味,香味中也有酒味,但高峰小生羞羞只能呆看屋顶。
段大姐也不动,她悠悠地道:「也许我真的年纪大了,早忘了我还是个女子
了。」
高峰道:「大姐的美丽如花盛开,大姐看去不过二十……二十………吧。」
段大姐淡然一笑,道:「我也忘了自己的年纪了,我只记得一件事情。」
她顿了一下,又道:「我只记得那件事情,我……啊……」
她又开始落泪了。
这一次她的泪水顺着双颊往下流,流过了耳鬓湿了枕,却仍然哭着。
高峰只得取出一块布巾为段大姐擦着泪水。
他劝道:「大姐,别多想了,睡吧。」
他也只能说出这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段大姐到底有什么令她如此伤心之事。
*** *** ***
忽然,段大姐不哭了。
她双目斜视着高峰。
她还将被子往高峰身上拉着,那模样却也十分的关爱备至。
「小弟,你想听一听大姐的心事吗?」
高峰当然想知道,就算当故事听也不错。
段大姐又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同上千人的三船帮为敌,
是吗?」
高峰道:「大姐,等你酒醒再说吧!」
「我没有喝醉,我海量哩!」
她的手楼住了高峰,她的面颊热呼呼的贴上高峰的胸,她的动作很自然。
高峰可不自然了,被她搞得紧张兮兮的。
段大姐道:「小弟,大姐也是人呀!」
高峰笑得甚逗人:「我们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