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瞧瞧这个。」

张嫦灵认真看了看张万权发过来的那份宏韵俱乐部开出的草拟合约，茶餐厅

的吊扇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张嫦灵用叉子戳着漏奶华，炼乳正从焦脆的面包裂

缝里渗出。她突然把手机屏幕转向萧湘宇，上面是去年WNBA明星转会案的判决书：

「看看这个违约金条款，和宏韵合同第17款像不像？」

萧湘宇凑近看了看：「违约金条款？你为啥关注这个？」

「五年合同到期刚好是你25岁的时候」张嫦灵笑道：「NBA 选秀年龄限制是

22岁自动获得资格，但你想提前参选就得明年申报」。她突然用膝盖顶了顶萧湘

宇大腿外侧：「虽说你没有提起过，但我多少也能猜到你的想法。不过要是我猜

错了，你也别介意啊。」

玻璃幕墙外忽然传来街头篮球的拍击声。萧湘宇望着对面商场悬挂的巨幅海

报，喉结滚动：「这种事和你商量还真是找对人了啊。虽说我现在实力还不足以

在NBA 中打出什么成绩，但总要有个目标和理想嘛。」

「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底薪，你只是不想被五年的长约束缚在这里罢了。」

张嫦灵晃了晃手机：「现在最理想的情况就是签下1 1 合同，第二年球员选项。」

她忽然压低声音：「实在不行，两三年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转会的决定权一

定不要放手。」

这时姜芸的视频请求突然弹出，屏幕里的她正在往烘干机里塞球衣：「湘宇，

冰箱里有焯好的秋葵，你……」

「在谈正事呢小妈。」萧湘宇偏转镜头时，张嫦灵的指尖正划过他后颈的发

际线。这个动作让视频那端顿了顿，姜芸擦拭刘海的手停在半空：「那你……一

会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两个菠萝油。」

电话刚挂断，张嫦灵的脸立马贴了过来，一副闷骚的坏笑：「哦呦，小妈？

真的假的？看不出你还喜欢玩角色扮演啊？要不下次你当病人我演护士？」

「你……哎……她真是我小妈，这可是如假包换的。」

「是吗？」张嫦灵的语气依旧暧昧：「可你和我说过，你老爸已经去了东南

亚，和你都断了联系已经好久了，为啥你这个年轻的小妈没一起跟过去啊？」

「其实吧，她只是我爸当初的情人……之一吧。我很小就跟她一起生活了，

叫她小妈也合情合理嘛。」

「啧啧，果然是这样，看你现在的样子，原来是家传……」张嫦灵捂着嘴笑

道：「那你可要好好照顾的你小妈的后半辈子，也算是父债子还吧。不过呢……

这件事……我要不要告诉风琴表妹呢……如果你打算暂时保密，我这里的封口费

可少不了哦……」

萧湘宇一阵无语，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应付身边这个软磨硬泡的大妞的时候，

一旁的手机恰好响起。萧湘宇像是抓住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似的，赶忙接通了手

机：「喂，张教练……」

听到是张万权打来的电话，张嫦灵也安静下来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

细节。

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是围绕俱乐部签约的事来商谈。简单来

说，萧湘宇对于合约的各项条款都没有什么异议，唯独不愿签订长约。张万权沉

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湘宇，你说实话，你不愿签订长约，是不是有意去海外联

赛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