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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传递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虚弱。
她蜷缩着,紧紧抱住自己冰冷的双膝,将脸深深埋入臂弯,最初的愤怒与不
甘,早已被这漫无天日,永无止境的孤独磨平。
一天?一年?一世纪?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遗弃了。
那个看似清冷,实则曾每日为她诵经,试图净化她的仙尊,最终还是选择了
最「正确」,也最残酷的方式——封印,然后遗忘。
呵……果然……我这样的魔物,终究……只是累赘……
她在心底喃喃,声音里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她甚至已经笃定,凌慕雨早已忘却了法宝洞天深处,还封印着她这样一个可
有可无的,失败的魔物。
她存在的意义,或许就只剩下作为封印魔尊之心的可怜容器,在这永恒的黑
暗中,独自腐朽,直至彻底湮灭。
永无天日。
她已经做好了被彻底遗忘,直至意识最终消散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与绝望深处,在那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灵识最底
层,一丝被仙力强行烙印下的,微不可查的清心咒文印记,如同风中之烛,却始
终未曾彻底熄灭。
它微弱地闪烁着,维系着她灵体最后一丝不灭的清明,也成为了这无尽黑暗
囚笼中,唯一不是由魔性构成的,属于她自身的……微弱信标。
在连自我意识都近乎被漫长孤寂磨平的深渊里,时间早已失去意义,少女蜷
缩在灵体深处,如同风中残烛,仅凭着那道微弱的清心咒印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等待着永恒的沉寂。
直到某一天——
那绝对封闭的洞天虚空,竟被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辉从外部撕开了一道缝隙!
久违的,属于外界的光透了进来,刺痛了她早已麻木的感知。
她感觉到到,那素白清冷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是,如今的凌慕雨,气息似乎比记忆中羸弱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疲惫,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眉目清秀,眼神澄澈的少年。
「这一层是玄阶法器,」凌慕雨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
心,她对那少年讲解着,「玄阶之下还有地阶,人阶,由于收藏太少我也一并列
入这里了。法器也分三六九等,每一阶之上也有上中下品之分……前面是天阶,
再而后则是仙阶……」
两人缓步行走在这收藏着无数珍品的洞天之中。
少女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那些被天材地宝滋养,蕴含着磅礴灵力的神器仙
兵,此刻如同苏醒的骄子,纷纷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璀璨灵光与道韵。
剑气清鸣,宝光冲霄,器灵低语……它们都在拼命地展示自己,试图吸引那
少年的注意。
而她,也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少年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宛如汇聚了三
界玄光的先天鸿运,纯净,磅礴,带着无限的可能。
能被仙尊亲自引入此地,他将来必定是独步万古的绝世天才,这些光芒万丈
的神器,渴望被他选中,伴随他闯荡寰宇,缔造传奇,它们的嗡鸣是那般热烈而
自信。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一柄被仙力抹去煞气,只剩下斑斑红锈的残剑,灵体重伤未愈,虚弱不
堪,被埋没在这洞天角落,如同尘埃。
她如何能与那些天之骄子般的神器争锋?带他闯荡天下?打出响彻万古的神
话?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股深植于骨子里的自卑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再次吞噬。
然而,就在那少年目光即将掠过她所在的这片黯淡区域时——
一种冥冥中的牵引,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冲动,驱使着她那残破的灵
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道纯净的气息,微微伸出了手。
她没有璀璨的灵光,没有磅礴的道韵,只有那锈迹斑斑的剑身,在这片被无
数神器光辉照亮的虚空中,散发出一丝如同浩瀚夜空中随时会熄灭的星辰般,微
弱到极致的气息,这气息,混杂着铁锈的腐朽味,以及一丝被净化后残存的,属
于她本源的特殊波动。
她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但——
那少年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如同最敏锐的猎手,瞬间便精准地锁定了这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气息,他的目光,穿透了周遭所有争奇斗艳的璀璨光华,直直地落在了那柄毫不
起眼的锈剑之上。
他最终在天阶与仙阶法
器的分界线这里停下。
不到半步脚印尺寸的间隔之中,横贯着一柄锈红长剑,五尺长短,乍一看平
平无奇,只是一把满是铁锈的普通修仙者配剑而已。
少年蹲下身,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满是扎手铁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