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被收他腰间的玉琉璃中，没有再像先前那样血腥味。

烛瑶都还能记得，那位妃说的：都说人的锁骨能放一枚，陛下要不要……亲自试一试啊？

恍然间，叫人生被吃掉的危险。

烛瑶：“什么？”

她脑海里蹦当年妃嫔向神宗争的场景。

“烛瑶。”

掀起，还真能看见他衣襟恰好敞开，漂亮的锁骨。

“你的眉……”

絮絮还在说：“那时可能就不能帮龙大人洗衣服、熏衣服、饭、铺被、整理卧室了，不过我会把步骤都写好，给彩素的。就是见到龙大人的次数会少——”

烛瑶皱了皱眉。

额忽然被弹了下。

手就被握住，绕过他的侧。他本来就比她一个不止，这下更像被他环在了怀里，能到他腰窝非常漂亮的线条。

他慢条斯理拿帕，净剑上的血迹。足边几妖族的尸，被他踩住颅，稍用力，便“嗙”地炸成一片血雾。

时叙白慢悠悠理齐衣襟，笑眯眯说：“我以后嫁，如果夫君这样对我，我可得找龙大人帮我呢。”

“……”

他弯弯眉，屈指戳了戳。

烛瑶说：“现在你才是妻。哪有丈夫给妻系腰带的？”

烛瑶顿了下，竟然没想过这可能。

“龙大人的手来系腰带，可真是暴殄天。不如以后给我吧？”

时叙白顿了顿，靠在树上懒洋洋接说：“我就是这么气有什么办法？”

“叫你系腰带呢，往哪看？太无礼啦！”

大小却心情更好了，“扑哧”就笑，发间的金钗和耳边的东珠明月铛都在晃不止，像摇曳的海浪。

他拍拍她的脑门，手在腰侧转了一圈，提起裙优雅地行了个礼说：

“闭嘴。”烛瑶打断他。

他还穿着那条浅鹅黄的男，上着件半臂，下一条十字纹襦裙绕过腰侧，系带的分被他用手压着。

絮絮握着她的手，解开腰带、重新系上，温温柔柔说：

时叙白也是为此，才主动愿意去齐州的黄河患，不要这些问题有全被栽到了“西海恶龙”上。

但她还是从石上下来，将彩素留那盯着人，快步往絮絮换裙的地走。

随着这几只妖的死亡，这才又慢慢有鱼溯游而上。

话语一顿。

他在打量她，没有太多笑意，像是用神一寸寸雕刻她的模样。

嫁。

“……”

稍往远眺，尸山后一条蜿蜒的长河，顺着山峦而下。正是黄河的源。

有很奇怪的觉。

前世，正是云山的妖占领了黄河上游，才叫河里其他妖不得不另寻去，导致灾频繁——他今早去齐州勘察过了，的确如此。

烛瑶一愣，掌心有，她下意识蜷缩手指要去挠。

烛瑶顺手接过，三两下系好了，抬说：“可以吗——”

鼻尖险些抵到她的鼻尖，温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连瞳仁也变成她的模样。

听见絮絮哼哼说：“要不换你当妻呢？”

“山路坎坷，能不能请你扶一下我啊，夫君大人。”

时叙白解开腰间的系带，单手侧开衣襟，侧目笑喊说：“你能帮我系个腰带不？”

絮絮不知何时，离她特别近了。

但不等她细细打量，絮絮忽然弯弯眉，极好地藏住那莫名其妙的占有，说：

到时曲涧山又是静悄悄的。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嫁啦。”

“好看。”

他顿了下，一弯说：“但我怕说了你好得意。”

“因为如果我当丈夫，肯定会很乐意给妻系腰带。”

烛瑶顿了顿。

月牙形额饰碰在她额前，冰冰凉凉的，蜻蜓一般。

语气不很好。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