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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远,刀身上顶着一枚四方镖。
这镖奔着沈云屏的心口过来,阴毒厉害,幸好被秦嵬半路截胡,落在了地上。
赶车的当即明白情况,剑峰调转,直奔客房门口。
双剑劈下,将这本就简陋单薄的房门震碎。
门外暗算之人来不及逃跑,就地一滚躲避利剑。
此人竟是店小二!
小二滚动时掀翻凳椅,挡住赶车的双剑,一手已又掷出四方镖。
这镖带着一层墨色幽光。
这一次,沈云屏的动作却比秦嵬更快!
他手腕用力,掷出随手抄来的东西,正打飞了镖,声音随后而至:“有毒。剧毒!”
赶车的手中剑同时递到小二胸前,将这人捅了个对穿。
桌上,烛灯的火苗晃了晃。
不过须臾,屋内就已归于平静,只多出了两具还在冒血的尸体。
赶车的先向秦嵬抱了个拳,这是谢他挡下那枚阴毒的四方镖,复又蹲下身来,开始确认两死人的身份。
秦嵬将刀上的血甩掉,回头看向沈云屏:“这个总是走正门的,看来我并未全输。”
“他在门外,并未进门。”沈云屏道。
“但你在门里,所以他总会进来。”秦嵬道,“方才你为何不躲?我那一刀可以要你的命。”
沈云屏笑道:“杀了我,所有的债就都不用还了,你为何不杀?”
秦嵬收刀入鞘:“我不想杀一个会为了看我的刀而掏钱的人。”
赶车的小声嘀咕:“你果然把楼主当钱袋子薅!”
沈云屏:“……”
沈云屏踱着步,点亮床边两盏灯,“许多人都说你恣性妄为、胆大包天。但要我说,死在你刀下的人,无一不是该死的混账。”
这话秦嵬没有反驳。
江湖上的事情,再没有人比六路八方楼的楼主知道的更清楚、了解的更深了。
沈云屏用一根签子挑着灯芯,火苗在他的拨弄下来回跳跃。他的眸色也因此晦暗不明:“只是这一次,你的确杀了不该杀的人。”
秦嵬道:“哦?”
沈云屏瞥向他,眼神别有深意:“段若宇是段老爷子的心头肉,你杀了正盟盟主的小儿子,奔逃至此,难道不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秦嵬闭上了嘴。
赶车的忍不住:“都说你是罪人谢堑之子,为父报仇才做出此事,这是真是假?”
两人都盯着秦嵬,近几月来最大的谜团正站在自己面前,他们都等着这人说出一个道理来。
秦嵬沉默半晌,只微微一笑。
这一笑令人更加困惑。
他并未答话,弯腰扯下破窗而入的杀手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