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来得及。

副官的神情满是骄傲，本没有背叛者的心虚与懊悔。他昂首斜睨着盖维斯，开，“你是错的。”

卡玛尔星，战略要冲。

盖维斯慢慢去刀刃上的血迹，收刀鞘。

门罗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皇后陛下，听闻您和安卡拉驾驶一艘A型穿梭舰离港，请问您是否决意前往卡玛尔星呢？”

盖维斯没有回答。

“咦？”安卡拉看着控屏幕上闪动的通讯请求，“皇后陛下，是门罗上将发来的通讯，接通吗？”

他仿佛得到了某鼓励，继而慷慨陈词，“帝国经过数百年的扩张，早就到了应该休养生息的时候。康斯坦丁夫人在沃星系推行的宽松政策收效显著，所有人都在向往着没有战争的生活。偏偏是你，你这个无情的侩手、冷血的战争机，从继位以来，你本没有停下过侵略的脚步。是你一步步把帝国拖向了战争的渊，是你一一”

门罗，“是的，陛下。但有一则消息，我需要通知您，请您听完后再决定是否要继续航行。费南多伯爵的第二军团正在卡玛尔星附近换防，听闻陛下失联的消息，伯爵已经派兵在卡玛尔降落，全力搜索陛下的下落了。您看您是否可以一一”

陈辞从怀中摸一枚金属领扣，在穿梭舰接扫描，，“用我的。”

皇帝陛下军装最上面的一颗领扣，内置了微型权限卡，在帝国任何一设备接上扫描，读取的权限都等同于皇帝本人。一次他好奇时问过盖维斯，能不能把领扣借来玩玩儿，盖维斯的回答是“想要，就来拿”，他当初随一提，没想到盖维斯真的把最权限卡留给了他“玩玩儿”。只是为了不惊扰他的梦而已。

“费南多。”陈辞咬牙关。他先前就担心大举兵搜寻盖维斯，会招来这个同样在海西星环一带巡防的人的觊觎。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盖维斯在卡玛尔遇险，费南多又“恰好”在卡玛尔星一带换防……与其说这是巧合，陈辞更愿意相信这是心布置的陷阱。

门罗？陈辞猜测不到星环上发生了什么异变，沉思片刻，“接通。”

盖维斯冷漠地背后的长刀，反手架在副官颈上。刀刃上还滴着血，饱满艳丽的血珠和这片战火方歇的黯淡焦土极不相衬。

权限读取完毕，星环升降港的通暂时打开，A型穿梭舰腾地而起，冲向茫茫宇宙。

门罗的本意是提醒陈辞已经有帝国.军队前往卡玛尔星搜索，好劝他回程，但没料到陈辞谢后非但没有回转的意思，反而命令安卡拉加速前。

陈辞用力抓着金属纽扣，直到它嵌掌心。

兽人将领对他缺乏信任，他唯一能用的人就只有安卡拉。幸好，A型穿梭舰只需要一名驾驶员就够了。

副官的躯轰然倒地。

陈辞把那枚金属纽扣握在手心。纽扣周围全都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汗。安卡拉的张表现在明面上，他的张只能藏在心里。系统的举动太过反常，他的直觉不会错，盖维斯这时的境况一定是险之又险。他能说服门罗建立战略防御带，那是因为建立防御带是一众将领早就商量通过的决议，而门罗的资历也足够在盖维斯失联时掌控海西星环的全局。但如果要求兵卡玛尔救援盖维斯……不说大量军队的调防会牵扯到前线多少战略布局，但说埋伏在海西星环附近的一枚定时.炸.弹，就让他不能不担心。

他激动着说着，完全不在乎刀刃在脖颈上划血，“我之所以杀你，是因为你是错的！历史会证明我是帝国的罪人还是英雄！”

门罗？陈辞猜测不到星环上发生了什么异变，沉思片刻，“接通。”

盖维斯将刀刃向前推递了一分，面无表情，“哦。”

半天之前，他们攻陷了这座敌方垒。据持续攻的战术布置，帝国.军队只简单扫了垒后就继续前行，盖维斯亲率一小队人殿后。副官之前的背叛，使得这小队人的数量再一次缩减，如今加上他自己，也不过寥寥数十人。

“门罗，你是个聪明人。”陈辞，“你应该知，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

门。

而他的前，是方才被攻破的敌方垒，和虎视眈眈、渴望复仇的千万敌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