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谢谢。”她说。

“然后呢？”她问。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刚才打电话了？”

他只知，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个女生一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跟你说……”

电话那沉默了。

刚才那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从踏S大的第一天起，从第一次生病没人照顾起，从看到那张照片起，这些话就像石一样，一块一块地压在心上，压得她不过气来。

他只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说什么，可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被问住了。

陈宇心里那压抑了好几天的烦躁，终于忍不住爆发来：“林婉，你能不能别总说这话？什么叫‘不用你’？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能不你？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你这样不冷不的，我很难受你知吗？”

谁都不能。

“为什么分了？”她问。

“吵架了？”

林婉接过可可，握在手心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洋洋的。

“嘟——”

“然后就分了。”袁枫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和平分手。她说，也许我们都不够成熟，经不起这考验。我说，也许不是不够成熟，是太远了，远到再多的也够不着。”

“那你……”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我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了。”

林婉的心猛地一颤。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疲惫：“陈宇，我最近很累。课业压力大，也不太好，实在没力天天聊天。你……你在那边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我。”

“你的歉，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可说来之后，她并没有觉得轻松，只觉得更空了。

“不用了。”林婉打断他，“我不生气。”

陈宇站在冷风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光照在他上，他却觉得浑发冷。

林婉。

林婉想了想，摇摇：“也不算吵架。就是……把一些话说来了。”

陈宇愣住了。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接电话？

太远了，远到再多的也够不着。

她回过，看到袁枫站在天台门，手里拿着两杯饮，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她想起陈宇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想起他说“我会改的”时那卑微的语气。她知他是真心的，她知他真的很在乎她。可是，真心有什么用？在乎有什么用？

袁枫没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的天空。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想起刚才林婉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就这样吧。”林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该上课了。你也……好好的。”

不生气？

他低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像，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他不知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陈宇心里的什么东西。

“陈宇，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林婉说，“是我们之间，隔着太远了。远到你的歉，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远到我想要一个拥抱，你给不了。远到……我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弹一样向陈宇。

林婉侧过看着他：“学长，你好像什么都知。”

他要改，怎么改？他能放弃北方的学业回来陪她吗？他能变得细腻，时刻察觉她的情绪吗？他能让那几千公里的距离凭空消失吗？

沉默了很久很久。

林婉愣了一下。这是袁枫第一次跟她提起自己的过去。

“说来好。”袁枫说，“憋在心里更难受。”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她觉得，距离远到她想不起他的样。

袁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距离。不是因为不了，是因为太累了。每天对着手机，不知对方在想什么，不知对方在什么。想分享生活，发现对方本不在你的生活里。想吵架，发现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因为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已经想不起她笑起来是什么样了。”

电话挂断了。

S市，艺术楼的天台上。

“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她能飞过来陪她吗？不能。他能不跟女生接吗？不能。他能变得细心吗？他已经在努力了，可显然还不够。

袁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冷风里显得有些落寞：“不是什么都知，是经历过。我以前也有过异地恋，也吵过架，也说过那些话。后来……后来就分了。”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又是“玩得开心就好”。

“陈宇，”林婉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不是在怪你。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我知你很忙，我知你已经尽力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累。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每次我想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在忙别的事。每次我难受的时候，都只能一个人扛着。这觉，你懂吗？”

“安安说你没回教室，我猜你可能在这儿。”他走过来，把一杯可可递给她，“天台风大，别站太久，容易冒。”

久到陈宇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林婉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疏离：“陈宇，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很难受？说我在生病的时候很想你？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说了又能怎样？你能飞过来陪我吗？你能不跟那些女生玩吗？你能变得细心一吗？”

不能。

“林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知我得不好。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很在乎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他懂吗？

后传来脚步声。

这句话，她刚才也对陈宇说过。

陈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林婉闭上睛，一气。冷风肺里，刺得她生疼。

今天，她终于说来了。

林婉挂断电话后，没有回教室。她走到天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灰蒙蒙的天空，任凭冷风在脸上。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她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