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到周未的时候就去和依巧商量我究竟该什么，依巧眨着睛说：“倪幸你最近很奇怪，你不是在念书吗？念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当然当然，我们邀请你主要是把你当作朋友的。”革说，却又令我沮丧地加上一句：

“是的。”我坐在依巧绵绵的大狗熊上，悲伤像一样慢而真切地涌过来。依巧拉我起来说好了好了，别犯青期综合症了。来我舞给你看，这是我们艺术节上要表演的。

心，你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你不会钢琴，那得从小学。”依巧打击我说“要说唱歌，你不是不喜吗？你连张学友也不喜。”

我的青小鸟一样不回来

依巧丽的裙像鸟翅一样展开，踏着歌声踩着快的节拍，依巧不知这是一首忧伤的歌，她的脸上飞着的是少女如的笑靥，可我知。我看得见那只越飞越远的乌儿，扑闪着翅膀，我青忧伤的神无法将它拉回。

听到这儿我实在憋不住笑地走了开去，但我觉得我有欣赏革了，这欣赏竟和夜看到父亲房里灯光时的那尊敬有相似，我想革是想抓住什么的，所以他在学习之余很认真地在写他的诗歌。

革来敲门的时候是傍晚，他局局促促地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很旧但洗得很净的白衬衫，说“我还是觉得我亲自取比较好，这样显得更尊重一些。”说完了又日本人一样鞠了一个躬说：“打扰了。”不过鞠得很不像，像数学老师的普通话，错了好大的一截。

太下山明早还会爬上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别的——”我解释得有艰难“比如你，除了念书，你不是一直还练钢琴，还唱歌吗？”

没过几天，革来邀请我去参加九九诗社的一次郊游活动。“于大自然中去采撷诗的灵魂。”革诗情画意他说“‘九九诗社’挚邀你同行。”

父亲很认真地接待了他，并在他的笔记本上题下了“好人，写好诗”的字样。革红着脸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最好在前面加一个“祝”字，表示这是对“九九诗社”的期望和祝愿。父亲加了，革很满意，随后从袋里掏一张叠得很方整的纸，展开说：“倪老师，这是我今天写的一首诗，请指，好吗？”

五月的光绚丽而温柔，空气中仔细一嗅似乎能嗅到草毒涌腕的清香。也许是都市的孩难以见到青山绿的缘故，大家都很放得开，肆意地吃着闹着叫着。光真好啊，青像球一样在草地上来去。革却在这时扫兴地说来啊，我们围成一个圈玩丢手帕的游戏，谁输了谁就朗诵一首自己的诗，然后大家一起评论。

革老了可以慢慢地翻他的诗歌。但是我呢？我不喜诗，更不会写，我想我总该学别的什么才对。

丽小鸟一去无踪影

儿谢了明年一样地开

“好的，革。”我说“不过可千万别说我是谁的女儿什么的。”

无人响应。

依巧翩翩起舞，嘴里哼着一首我很熟但从未认真听过的歌：

父亲低着看诗，我歪着打量革，他很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个手指在想什么，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猜一定是红的，我听见父亲在问他：“写诗多久了？”

可是那晚我怎么也睡不着，我在被窝里设想着要是我没有了父亲会是怎样，竟设想得哭声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不让父亲为我烦一儿并一定要让他健康快乐。

革不对嘴他说：“倪老师，你是我最崇拜的诗人。”停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说：“哦，不久，还不到半年，需要倪老师多多帮助。”

过了半天有人说丢手帕没意思，小孩的游戏，有人说还可以唱唱歌舞不上定非得朗诵诗歌。革的脸顿时变得很灰暗，他声音尖尖地吼：“大家要清楚，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

那本该是一次很尽兴的郊游，可是最后给革搅了。

“相信大家会很兴诗人的女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