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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让水宓冰峭的脸孔瓦解了,像孩子一样崩溃在雷宇扬宽阔的怀里,三年来的牺牲与心酸全化为泪珠,沾在雷宇扬的衣领上。
“呜…我无法对别人谈起…这件事,呜…多年来,它就像魔鬼一样…折磨着我的身心,呜…”水宓一边悲伤地痛哭,一边对他吐露多年来的郁闷,它足足隐藏在她心里三年了。
雷宇扬怜爱地拍抚她的背部,水宓是如此的年轻,根本还没准备好应付复杂的人生,就遭受这种不幸了。
他诅咒那该死的耿伟。
“当时,我养父一直催促耿伟结婚,事实上根本是不耐烦的命令,而耿伟年纪愈大,养父就愈不肯妥协,虽然耿伟从不显露心意,但其实他是深爱他的父亲,可是他从高中开始就知道自己不爱女人,只喜欢男人,他没有办法为了讨好父亲,强迫自己去娶一个女人,他们父子愈吵愈扩大他们之间的隔阂。”讲到这里,水宓的泪水渐渐止住,转为满脸的苦楚。
“后来他的爱人察洛夫,也就是他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给他一个建议,他认为既然耿伟从未关爱任何女人如同关爱我一样,那么耿伟何不娶我,至少我跟他同样深爱着养父,绝不可能拆穿他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雷宇扬亲密地吻着她的秀发,完全了解水宓三年前的经历。“水宓,在结婚前你知道耿伟的…特殊倾向吗?”
水宓摇摇头,眼眶中凄楚的泪水闪动,晶莹的水珠早已染湿了她的玉颊。“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是眼中带着梦幻走入礼堂。从小我对耿伟就有着盲目似的崇拜,整天像是小狈一样粘腻在他身边,而耿伟也一向待我很好,丝毫不觉得我这个小表头很烦人,所以当耿伟开始热烈追求我,并向我求婚时,我感到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心。
“但没想到耿伟第一晚就对我坦诚,他和察洛夫维持爱人关系已有多年,我在一夜之间,从年轻天真的小新娘沦为弃妇,耿伟从未──尝试跟我接吻或**。”水宓的口吻含着一丝对年轻时幼稚幻想的苦涩。
为此要感谢老天爷,他晓得自己无法忍受他们有亲密关系。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养父呢?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雷宇扬痛恨死了耿伟那可恶的小人。
任何愿意走进婚姻的女人,一定是对爱情抱有憧憬──想到水宓曾经爱过耿伟那臭小子,他的心就不禁拧痛起来。而那臭小子竟然只是为了利用水宓才娶她为妻,这种手法实在是卑劣无比,只要是顶天立地的男人都会唾弃他。
“因为那时养父心脏病发作过一次,才刚从死亡边缘逃回来,健康状况极为恶劣,知道自己的独子是同性恋会要了他的老命,他是个固执传统,不会妥协的旧式老人,于是我只好跟着耿伟一起隐瞒养父,这却也使得我的婚姻一片悲惨。”
“噢,我可怜的水宓,你真是善良孝顺过了头了,不过你的这项特质只有让我更爱你而已。”雷宇扬的黑眸隐含浓浓的爱意。
这也难怪了!水宓为了激起她养父的求生意志,都可以到龙蛇杂处的酒吧里“猎男人”──幸亏被“猎”的男人是他。她还有什么是不能为她养父做的呢?更别说是替耿伟隐瞒同性恋身分的这等“小事”了。
水宓望着雷宇扬,他说的话使她的内心获得极大的平静。
“其实婚姻不幸福有一半是我的错,我应该更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不应该沉溺在自己的沮丧中,可惜刚与耿伟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懂世事,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我觉得自己被拋弃,也被欺骗了,最糟糕的是竟然没有人让我倾吐,连小蓝也不知道耿伟的秘密,她以为是耿伟不能生育,所以我们才会领养小孩。经过了好几个月,我内心才重新获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