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奔着，看月台只剩下短短一截，不容他继续追赶。

他要不回她，追不回她，只能目送她离去，祝她幸福。

天很蓝，很澄澈，透明得像张薄薄的纸。冬的光映在车窗玻璃上，他几乎睁不开。

羽睫，羽睫！他在心里喊她，只敢在心里，喊着他想要却要不起的女人。

“非尘？”她讶然轻呼。“保重。祝你幸福”他在她耳畔低语，很快放开了她，以最快的速度下车，

“凌叔叔，你什么时候再来台东啊？”乔可恬问。

“…我知。”

列车站，月台上的旅客涌上去，凌非尘也领着她们找到座位，帮她们放好行李。

他的，他的幸福，他这辈唯一想要的女人，离开他了。

时间到，列车缓缓发动，她的脸，隐在车窗后，他看不清。

“新年快乐！恬恬。”他俯下，轻抚了抚乔可恬的脸庞“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哦。”

“羽睫，羽睫…”他茫然坐倒在月台边，痛楚地低唤。

列车不停地往蓝天的尽开去，他追不上，也无法企及。慢慢地，车影在他底淡去了，从线到，直到完全消失。

可悔恨，弥补不了他曾犯下的错：悔恨，无法抹去她受过的伤。人要犯错，是那么容易，要重来一次，却那么难。她不他了，他无法求她再他一次。

“你要常回来哦！不然你的房会结蜘蛛网的。我是偶尔可以帮你到家里巡视啦，可是你也不能一直放着它不。”

往事一

她敛下眸，默默。

他的幸福，就在这列火车上，他曾经离它很近很近，却因一念之差遗弃了它，如今，他只能睁睁地看着它远去。

“…有机会我会去。”他哑声应。

他站直，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凝视乔羽睫，她垂着，不知想些什么。他看着，一冲动的渴望倏地漫开，他不顾一切地拥住她。

北看见你们，就是我最的新年礼了。”凌非尘说，语气清淡得像是不经意，其中意涵却重。

“羽睫。”他迷惘地喃喃“求求你，求你再…我一次，再我一次！”他放大音量呼喊着，期盼一直在内心最回绕纠结的心声能传到她耳畔。

他挥手响应，迫自己拉起嘴角微笑，可前，却逐渐迷蒙。

“那，我走了。”他望向乔羽睫。

好想，好想再看一啊！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火车跑，明知这样的行举很傻，却无法克制。列车慢慢加速，他也跟着加快脚步。

“再见。”

“凌叔叔再见！”乔可恬从车窗探，用力朝他挥手。

“再我一次！”他疯狂地喊，不顾周遭旅客奇异的光。“再我一次！”嘶哑的嗓音在火车行驶的隆隆声响中，显得那么凄凉，那么弱，那么无力。

忽然，他看见了她的脸，她探车窗望他，苍白的容颜满是泪痕。

她在哭，她哭了！他震惊不已，缩，疼痛。

乔羽睫心一缩。

世界，在他前坍落，崩解成一片一片，他只能无助地看着。

“嗯，我会的。”

他跪倒在地。火车走了。她离开了。

“我你，羽睫。”他破碎地低语。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年轻时不觉得有必要说，现在想说，却已不是时候。“我不知自己那时候…想些什么，我好后悔。”

然后站在月台上，木然地望着长长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