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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际。
彷佛有一世纪之久,两人只是怔怔站在原地,默默凝视对方。
然后,悠扬的华尔滋曲调扬趄,跟着,麦克风传来清亮的嗓音。
“现在,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寿星为大家开舞。晓晨,快过来,礼哲学长等着你呢。”
掌声热烈。
“哦。”望着众人投射过来的热情视线,荆晓晨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看谭昱,又看看正站在喷泉旁等她的纪礼哲,终于,在朋友们的催促下迈开步履,
她去得那样仓卒,只来得及留下一记回眸以及一办从发际飘落的杏花。他弯身,拾起,愣愣地轻抚掌中柔嫩的花办,接着扬掌凑近鼻端深深一嗅。
淡雅的香气,似乎也沾染了些她身上柔美的韵味,幽幽蒙蒙地,裹围他全身。
好半晌,他才抬起眸,恍惚地望向正与纪礼哲翩翩起舞的她。
他痴痴望着,望着她曼妙的舞姿,望着她每一次旋转便飘然翻飞的裙摆,望着她仰头面对纪礼哲时唇畔甜甜的笑痕。
他看着,好一会儿,匆地转身,宛如旋风匆匆卷离。
银色跑车直直往前飞奔,宛如火箭,全速飘上山顶。然后,在确定前方无路时,跑车懊恼地停下,车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奔出,颓然跪倒山崖。
十指箕张,紧紧抓住泥土地面,紧紧地…
“啊——啊——”沙哑的狂吼倏地在山谷间回旋,像受了伤的野兽,一声一声吼出压抑的痛苦与疯狂。
“晓晨!晓晨!荆晓晨——晓晨——”人名一次次从男人口中吐逸,他不停喊着,喊着一直纠缠于他胸臆间的人名。
游戏,结束了。
倾尽希望所下的赌注,终究一败涂地。
他还是失去她了,不,应该说他从来不曾得到过她。
十年——十年前,他在一旁看着她与同学快乐地度过二十岁生日,十年后,他依然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甜蜜共舞。
十年,整整十年啊!
这十年来他做的一切,他努力攀上顶峰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晓晨——晓晨——”痛楚的狂吼逐渐转成压抑的低鸣,呜呜地,撕扯着人的心
匆地,秋雨绵绵密密地落下,急急打上男人的身躯,雨声浙浙沥沥,逐渐淹没了男人的哀鸣——
“哇!怎么忽然下雨了?”惊慌的叫声此起彼落,正跳舞跳得开心的众人只得收了兴致,匆匆忙忙奔进屋里。
可荆晓晨却奔往了相反的方向,她首先冲到餐桌,抱起谭昱送来的礼物,然后才回身往屋内奔去。
看着她如此珍惜这份礼物,一个大学时代的女同学笑着开口“这里头到底什么东西啊?瞧你这么宝贝的样子!”
“是啊,拆开来看看。”其他朋友也凑上来“反正舞跳不成了,干脆让寿星拆礼物吧,”
“好啊,好啊。”大家开始起哄“拆礼物,拆礼物!”
“就先拆你手中这一份吧。”
“对啊,拆吧,拆开来看看是什么。”
“嗯。”在朋友们的催促下,荆晓晨先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和手后,才拉开了玫瑰色的缎带,撕下包装纸,打开纸盒。
“是…蛋糕?”满怀期待的众人没想到盼来的竟是这样一份奇怪的礼物。
“有人生日礼物送蛋糕的吗?”
而且还是一个有些变形的蛋糕,因为刚刚被荆晓晨抱着跑的关系,连奶油也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