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也不去攒银两了，反正赚再多也存不下来，凭白便宜了那群鸣狗盗之徒。”拍拍往地上一坐，她两手一摊。“你可以去跟大伙儿讲，咱们断炊了，想吃饭的自己去想办法，没办法的就等着饿死吧！”

“你不发誓，我就不去赚钱，咱们坐着等饿死好了。”并非她心狠，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引狼室，不禁叫人担忧，万一哪天贼狼凶大发，将他们一屋人全宰了，那该有多冤？

别瞧阿爹现在一到落拓样儿，在到土地庙前，他可是京里香火最鼎盛的娘娘庙里的庙祝呢！

“这样好不好？我还是在外

啧，脑袋装石的滥好人，说都说不通！段虹再转个，吭都不给他吭一声。

偏生阿多还是学不乖，今天捡只小猫，明天救条瘌狗；左手“钓”人，右手还可以帮人接生，顺便将无家可归的母女一起接回来照顾。就这样，小小的土地庙里挤了十二个人、三只猫、七条狗、两只、一和一只猴，而数目尚在持续增加中。

“阿爹，那你的意思是，你仍然要救人、仍然要被骗、仍然要大伙儿饿肚喽？”

“什么？”难不成只要女儿摇，他就得见死不救？那怎么对得起良心？

不得不佩服阿爹行善对象之广，冠绝天下，可是…

“啊？”他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阿爹！”看义父一儿反省的意思也没有，段虹端地火了。“你要分不清楚好人和坏人，从此你就别给我救‘人’，只能捡你的小猪、小狈、小猫、小羊去。

呃！包正，是有一个人很在意啦！

第三度转，段虹依然不发一语。

“我说阿爹啊，听说你又捡了个垃圾回来，然后他在第二天偷光了咱们的存粮，让大伙儿饿足了一逃谇？”

老庙祝不好意思地搔着领下稀稀疏疏的几山羊胡。“我看他饿倒在路边，三天没吃饭了好可怜，所以就背地回家，顿好吃的请他喽！谁知…”

“那…我歉好不好？虹儿，阿爹肚真的好饿。”他都快手脚无力、昏了。

那娘娘庙每日的香油钱最少百两纹银，全由阿爹经手保；谁知阿爹意外救错了人，引狼室的结果是让庙里累积了数年的香油钱在一日内被盗个光。阿爹因此被人打了来，这才一路潦倒到只能窝在这间破土地庙里栖的地步。

段虹转个，拿后脑勺去面对她那滥好人义父。

“虹儿，唔…咳咳咳…”咳了几声，老庙祝饿得连说话都有些使不上力。“那你说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阿爹？”

位于石山脚下的土地庙是间破破烂烂狗不拉屎、鸟不生的破败地方。

“人家不仅没激你，反而把咱们家的厨房给搬空了！”气人啊！早说过这年好人不得了，阿爹为何就是学不乖？

“虹儿，你这样不对喔！佛祖说，天下苍生皆是平等的，你怎么可以独独贬低人类？”

“只要是我说的，你都愿意照？”她语怀疑。

“那…好人和坏人的脸上又没写字，我怎么分得孰善？孰恶？”无措地搓着手，老庙祝倒不气那骗他之人，只希望那人在偷去所有存粮后能好好过日，别再有饿倒路边的一天了，毕竟饿肚真的很难受。

段虹，土地庙里的老庙祝于十年前从河边“钓”回来的孤女，在庙里长大，亲看着她的滥好人义父如何“行善天下、饿死自己”因此她发誓，她的人生一定要以攒银两为目的。

“你救人或畜牲我都不反对，但总得分个善恶吧？阿爹！”

双手环，段虹屈起一只脚用力拍打着地面。

“虹儿…”怎么这样？女儿再不去赚钱，他昨儿个偷偷拾回来的一笼小会先饿死的呀。

“不要啦，虹儿。”老庙祝犹想困兽之斗。

“那好，你发誓吧！”段虹双目的亮地望着他。“从今以后，除非经过我的允许，否则不准你你随便救人。”

大概有一、二、三…十年吧！没有半个香客上门了，自然也捞不著半香油钱。可是寄居在土地庙里的人和动们却依然毫不在意，日夜逍遥快乐地生活著。

“当然。”为了一饭，他甘心折腰。

”嘛…看他兴喽！

“虹儿、救人是件好事啊！你为啥这样生气？”就算要生气也该是他生气吧？被骗的人是他耶！而且女儿也是他从河里救回来的，却对他比谁都凶…呜！他真是个苦命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