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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了稅,我们往
境室走去.明娟的爸妈走在前
;我们两边走边聊,放慢了脚步.
不等她叫魂的嗓门再拉扯起来,
就跑,快步走到了街,拦下一辆计程车直接赶赴机场.
“是啊!”她
气老老的,大概也认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转脸来问我说:“那你呢?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剩下自己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事?”
“对了!”她从
包里取
一封淡蓝的信箋.“这是明彥前两天寄来,托
“反正一个人也是漂泊,有没有梦想都差不多.”
我只是想要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一个我累了、倦了、受伤了可以疗伤舐血的窝巢.
音乐系毕业后,这两年多来,除了教教琴,以及连同学生举办一些不关痛
的师生联合发表会外,明娟便无甚作为.每天迟钝老化,逐日懒怠成一潭死
,再无任何刺激;她惊觉再这样下去会萎缩退化,痛定思痛,末了还是決定
国去寻求新的契机.
在机场宽阔的大厅里,上演的永远是聚散离合的剧码.我-绕了一圈,在联合航空的柜台找到正在划位的明娟.她爸妈都来了.她妈妈且还要和她同机赴
,主要是为了想照应,顺带赴百老汇观赏表演.
“真想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娟百思莫解地摇摇
,亮清的
困惑地看着我.
“你要好好保重.”我说着,泛开起笑颜.
“有觉悟总比没觉悟好.别叹气了!”我说的是衷心的
觉,不算安
.
“嗯!差不多了.再去繳机场稅就可以了.”明娟
,将护照和登机证放
包里.
短短的距离,很快就走尽.还有一
时间,明娟的爸妈自避到一旁说他们的
己话和话别;明娟和我,就停在閘关前,隔着一墙透明玻璃,关里关外,分离的路却便在
前.
“伯父、伯母.”我向明娟爸妈打听招呼,才转向明娟说:“都办好了吗?”
“唉!”一向明朗乐天的明娟,竟发
一声长长的吐叹.
“我妈是待个三五个月就会回来,至于稳櫎─”她垂垂
.“总得一两年的时间吧!”说得她自己也不确定.
不要这样看着我,明娟,我也不懂.
二十四岁的
天,听说他们分居了.我不知
──只是听说.
是吗?一两年…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只是,滄海桑田,
去云回,一杯
冷如冰.
“讨厌!说得这么郑重,好像以后不会再见面似.”明娟嗔我一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也会常写信给你.倒是你,常让我会有一
突然就消失不见的
觉.”
“我陪你一起过去.”我说:“伯父、伯母,请你们在这里坐一下,我和明娟过去繳费.”
明娟有
鼻酸,
自笑着说:“真是的!也才不过去个一两年就这么不捨!想想我表
和明彥,小小年纪就离乡别井,独自一个人待在异乡,真不知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着一顿,想起甚么来,略摇
说:“你知
吗?若
,江
远和我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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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明娟妈妈还是不变地那微笑和亲切,快五十岁的妇人了,却恆存着二十岁的活力.我
眶一红,想起妈佝僂的背影和可哀的一生.
她这样问,倒问得我一脸茫然.将来?那么遥远的事──“过一天算一天喽.”我耸耸肩,无所谓.“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生几个孩
,过着安静平凡的日
,就这样了.反正人生嘛,就是这么回事.”
“我知
.”我明白她想说甚么,打岔她的话.
“这一去,打算待多久?”我本来不打算问,临分别,还是忍不住探问.此后,隔山隔海,隔一个世事茫茫.
“结果,还是要
国.早知
如此,当年
中一毕业就
去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
!”明娟哀声叹
气.
“那也没办法.”我摇摇
,不想再跟她
耗下去,掉
说:“我先走了.那个就
给你收拾!”
大厅里来往都是人,总有那么多聚散离合,那么多割捨和挽留.
真的会变成一个老
女!”
明娟却听得直摇
.“真惨!一
梦想都没有,你不应该这么消极的!”
我仅又是一笑.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如
般落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