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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机会了!燕殊用力一口咬了迟风的右手,但同时,迟风的左手捏住她的颈部,让她感到一阵锐痛,眼前一黑,人就昏死过去了。
迟风仍继续盯着那找人的陌生男子,而身下的躯体变得十分柔软。若她不是王伯岩的妹妹,仍有利用价值,以她制造的麻烦,早死好几遍了。
对他而言,死人很简单,但没想到要“活”一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会弄得他灰头土脸。
缓缓地,一阵香味入鼻,由她身上传出的幽幽的芳馥,如夏日初开的茉莉,有种似催眠的宁神作用。
“燕姝,你在哪里?”远处,俞平波仍嘶声力竭地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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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姝梦见自己在一块巨石上,四周是一片茫然大雾,没有边际,不知是峦峰、大海或孤寒云端。
她觉得人很欺,眼前交织着幻象。朦胧中,感觉有利爪丰羽的大鹰飞扑,有厚毛尖齿的灰狼跃近,来回地拂触她,但她却一点也不惧怕,因为那禽兽的野性中,竟有人的温柔感觉…
她想沉溺,也想清醒,一遍又一遍地挣扎,直到尖锐的嚎声响起,才让她真正睁开双眼。
石壁,累累中混着草茎和谷粒,触目所及皆是。
举起一臂,她却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是打她出娘胎以来从未有过的痛。勉强转个头,终于和一对冷冷的黑眸相遇,她顿时记起一切,是那个拐骗她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继续搜她的包袱,甚至把所有的锦囊绢袋都打开来闻一闻,再丢散一地。
“你要做什么?”她开口问。
“除了那些差点弄瞎我的粉末外,有没有可以烤野猪的香料?”他粗声问。
“那些都是薰衣和脂膏用的,不能吃。”虽然这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问题,她仍回答。
迟风瞪着她,彷佛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正要走出石屋时,燕姝又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劫持我?是为了钱吗?我是个孤女,什么都没有…”
在她昏迷一整夜时,迟风已经转了很多心思。外面搜索的人似不愿轻易放弃,他被逼困在此地,也使得原先的人质计画有了意外的改变。
“我先问你,昨天在林子裹不断喊你『燕姝』的人是谁?”他霸占着整个门口,脸色不善的质问。
昨天?那已是昨天的事了?她喃喃说:“找我的人是福建总兵俞大猷的儿子,他所带领的就是有名的俞家军,他们晓得我失踪,必会全力追查,我劝你赶紧放我回浦口,免得酿成大祸。”
比他想像的还糟糕!迟风的脸果然垮了下来,他诅咒地说:“怎么会去惹到俞大猷呢?这混蛋翁炳修竟然没告诉我!他若想黑吃黑,我一定要烧光他的祖宗八代!”
“你…认得我舅舅?”这回轮到燕姝变脸了。
“当然认得,否则,他怎么会乖乖的让我们带走你呢?”他又恢复一贯的桀骜表情。
“为什么?”燕姝想不透,舅舅真会卖她到妓院吗?
他不发一语的转身走出去,石室里的光线又变亮了。
他又在玩把戏了,爱说不说地将人逼疯,再猛下毒手。可他再狠,也狠不过严鹄吧?
燕姝强迫自己起身,露出的手臂上皆是青青紫紫的瘀血。她没有闲情自怜自艾,只慢慢的踏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