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的就是这一？”萧云诧异地望着林双木。

萧云默不作声。

“就是这一。”林双木端起放在玻璃桌面上的那只冰心人紫砂壶，喝了一陈年老酒。

“我回去跟紫竹商量一下。”萧云没把话说死。

“紫竹压不我，您也能看着她白白受苦？”萧云直视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萧云有些恼火地挠了挠。

“夫妻，重要的不是肌肤之亲，而是这俩人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林双木不咸不淡。

萧云明白这个理，如果不是娶了林紫竹会为自己以及自己后的那些人带来些好，没有人会站在自己一边，尤其是以林双木的立场来说，他当时可是全国的地下皇帝，断没有为自己女儿随便讨个女婿而钱力的理，尤其还是一个不知是成龙还是成虫的小孩，谁知他以后长大是人地，还是作jiān犯科呢？萧云郁闷地摸了摸鼻，苦笑：“老丈人啊，紫竹与我本就是形同陌路，结婚这么久，手没牵过，嘴没亲过，更别提房事了，死拉拽在一起，不是折磨对方吗？”

“七儿，你错了，知女莫若父，如果说一开始小囡因为我生生把她跟你撮合在一起，而觉得是鸳鸯谱，对你冷漠，也跟我怄气，完全说得过去。但今年这半年来，她对你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你不在家的日，她会经常空回家吃饭，而谈论的话题大分都是围绕你的，她会旁敲侧击去追问一切关于你的过去，我跟她说的时候，她就像聆听圣旨一样虔诚。”林双木轻声。

“小囡想什么，我这个父亲的心里亮堂得很，她跟她妈一个格，自尊心，她常说男人就该天立地，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靠天靠地靠祖上，不算是好汉。所以啊，尽跟她谈着的那个明秋毫怎么都不我的法，跟他偶尔一起吃顿饭都不肯给个好脸看，可小囡就觉得明秋毫是靠自己一手一脚去奋斗的真男人，而你呢，小七，只是一个有祖荫的二世祖，我却对你青有加，她怎么能不有心结？既然不能对我气，就只能转而对你多番刁难，一副于的富家女作态了。”林双木也搬过一张竹椅，坐了下来。

萧云虽然猜得到一些，却选择了摇起他那个颇有些发胀的颅。

林双木缓缓将玻璃面上的冰心人紫砂壶拿到手中，手指一边轻轻挲，一边轻声：“其实，一开始还不是我主有意将小囡指给你，而是小囡的妈妈，因为她跟你妈妈关系好，私下闲聊的时候，就说起过当亲家这件事，当时还是1984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正是全国严打最凶的时候，我

坏了那株九里香，脆一错到底，把所有枝叶都剪个光，只剩下一条光杆，望着萧云，说：“是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跟你妈妈订下这门娃娃亲？如果小囡不是我林双木的女儿，而你不是萧蔷薇的儿，会有这门亲事？小儿女情事？家没有野香，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也不想知，但你以为我银狐会允许你成婚不足一年，便想动离婚这个心思？你妈会默许你？”

萧云五味杂陈。

“知当初为什么我会答应你妈将小囡许给你吗？”林双木直接将萧云的不满过滤掉。

“不用商量，想离，很简单，这有把大剪刀，我心脏，就可以了。”林双木蛮不讲理。

“甘蔗没有两甜，哪家过个小日没闹过别扭？我想啊，小囡现在对你的态度之所以转变了，也是可能因为相久了，她发现你这年轻人的不同寻常，并不是那穷奢极的败家，对你的偏见也一一销蚀了。七儿呀，我明白你们俩没有情基础，关系总看着一副摇摇坠的样，但情这东西，又不是罗城，一天就可以建成的，一辈那么长，我就不信你们总是貌合神离。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你们有矛盾，就关起门来，打骂也好，商量也罢，自己看着办，人民内矛盾，内消化。但你们想结束这段包办婚姻，门儿都没有。”林双木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