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里有烁人的光泽，又像是一无声期待，语气却是淡淡的：“你怎么说？”

洛遥在前台取了房卡，和李之谨一走电梯，他孤一个人，连行李也没有，轻松的靠着电梯，仰看着动的数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使劲的睁着睛看着他，仿佛打量一个陌生人。她不认得这样的李之谨。之前的他，总是温和得像是一杯手的茶，神和动作，从来不曾这样霸和执着。于是失神良久，才慢慢的说：“我没有刻意躲你。这次来，是因为工作。”

李之谨愕然，或者不，这个词在尖翻，却又因为太过错愕，沉沉的问了句：“什么？”

房卡在门锁上，绿灯亮了起来。她的手扶在把手上，却转不下去了。

“我明天会去华山，在山上住两天。”

的地方解开了一颗扣，那件咖啡的棉布格衬衣看起来很柔。仿佛没有听见她在询问自己，李之谨慢慢的伸手，握住她垂在侧的左手，掌心得惊人，而他的声音低沉：“你答应了林扬说要见我的…我一直在等。”

“你…这是我？”洛遥再开的时候，无声的笑起来，眉皎洁“是不是？”

李之谨手在衣兜里，放缓了脚步，终于还是说：“是我给你压力了么？”

洛遥微微歪着，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最后微带狡黠的眨：“以彼之，还施彼。”

这句话掠着她的鬓角而过，撩起发丝几缕，他的气息怡然，又从容不迫的放开她：“洛遥，相信我，重新一个人，不是一件难事。”

晚上坐在闹的回民街小巷里，服务员吆喝着拿上了大把的涮肚，泽粉，麻酱的香味仿佛在刹那间就哧溜到了鼻尖，勾得人胃大开。了酸梅汤和炒河粉，最后又加了一份羊泡馍呢，或许是味太好，两个人都忙着埋吃东西，连话都不讲，只是最后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相视一笑，吃完整整的一桌，饱得连一也喝不下了。

钟声缭绕在耳侧，仿佛那是天地间最能渗透灵魂的一自省。

他的盯着她，抿着，凝神屏息，等她的下一句话。

洛遥穿的是一件淡紫的开衫，里边的衬衣轻薄而柔，颈间的肌肤被月清淡的一扫，光华如玉。他微微有些炫目，于是不再开，只是在等。

李之谨探过，手心覆在她的手上，微微用力下压，替她把门打开，轻轻笑了起来：“既然是去爬山，那么好好休息。”

有淡淡的笑意浮在了角，他缓缓站起来，依然牵着她的手：“我知你不是故意的。可我却是刻意来找你的。”

顺着钟楼鼓楼熙攘的人群往宾馆走回去，喧杂声似乎给两人之间树起了无声的屏障。也可能是她的小心翼翼，或者是他的刻意沉默，认识了这么久，从未有过如此刻般的拘谨。

“白洛遥，你要是不说清楚，只怕我会更累。”他的眉宇轻轻皱着，又舒展开“简单的一句话，就说你会努力试试，行不行？”

“华山？我也去。”他顺接上一句“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

早的西安还有些燥的凉意，古城被如黄金般泽的灯光装着，却并不同于别金碧辉煌的俗气，隐然是帝王之都的煌煌风范。

这一次，她终于敛去了轻

洛遥否认：“没有，我只是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话。”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重新一个人，不是一件难事。”

李之谨嘴角还带着笑，却不掩苦涩：“这算是拒绝么？”

“你是我么？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洛遥抬手将发丝掠回耳边，目光遥遥投向了钟楼，那边有浑厚悠扬的金属撞击声穿越了夜而来“如果你不我，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回应你。如果你我…我想，你放弃我，再重新去一个人，会比要我到那样简单得多。”

这样炙的温度，洛遥忍不住就要挣开。可他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手指仿佛是要禁锢住她的灵魂一般，牢牢的扣住，将之前的话续完：“既然等不到你，就只能来找你。”

“那么，他是你么？三年前拆了云初寺，如今又重新拿来炒作——这些你到底心里清不清楚？”

白洛遥挣开，轻描淡写：“不怎么说。你回不回去？明天会很累。”

可是洛遥只是摇了摇，略有些卷曲的发尾在背后轻轻的拂过，又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