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哈完，我已经叫：“好，收线了，再让我亲亲亲的方女，哈哈…”谭火那小刚哈到一半，闻音忙：“嘿，你小…”在方宁的尖叫声中，我挂断了电话。看看电话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四十五分钟，好家伙，这俩人足足给我上了一节课。他们知我是不用担心电话费的，有公司报销呢。

我叹了气，打开床的台灯，灯光柔和得像女人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全，沉重的心情回复了一丝意。

“好啊，包我机票。”“丫的，你小还真贪，来吧，包你往返机票。”我嘿嘿一笑：“好，说定了，我下个星期就休假。”休假的话也只能说说，我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休过假了，老板不会这么轻易放我的。

沉默一会儿，谭火又说：“别的公司我也不想去了，不瞒你说，有几个公司一直想挖我，薪也还过得去，但我就是不想过去。去了也是给别人打工，连在业界老大L公司我都不想下去了，去别的地方还有什么意思。”

“老错，你还准备继续下去么？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将来？谭火的话拨动了我心中的某弦，一个我长期不敢面对的问题终于真实的摆在了前。IT业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不知将来怎么办的人。很不幸，我也是其中之一。

“有啊，我梦都想。当老板多啊，有自己的写字楼，住别墅，开名车，抱小，财源女来。”

“驸……爷…上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郎…”“朗格朗格里格朗…”

“丫的，别作白日梦了吧。”谭火对我的痴心妄想表示愤慨：“跟你说真的，有没有这想法？”

谭火则不一样，用他的话说是在北京呆腻了，想脱牢笼来玩玩，莫名其妙就选择了W大，莫名其妙就选择了工科，莫名其妙就被动的选择了与我上下铺。

“想法当然是有，不过…”“不过什么？”谭火很明显的来劲了。“不过没钱，呵呵。”我仿佛听到谭火在电话那叹了气，然后来了句：“我也没钱。”

“嘿嘿，你要不是那张嘴，当年方女能看上你么？”说实话，谭火的京剧唱的是真不错，不是一般的玩票的准，当年《轧案》那段在百年校庆晚会上也是满堂彩。

我的这番说教换来的是谭火的不屑：“得，得，你丫的要是再在行内混两三年，准可以个业界第一哲的称号。看来W大的草真是养人，又你丫这么大一人才来。”

和国内的大多数综合大学一样，文科超的，工科就一般，而我因为我向往W大的人文氛围，又不想专念文科，所以选择了W大的工科。

累，恐怕是这个行业人的共同觉，可是累又怎么样呢？你拿了比别的行业得多的薪，你就必须比别人付的更多。这话我没有对谭火说，因为这理人人都明白，谭火行也不短了，肯定比别人领悟的更透彻。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我实在想不到谭火能什么主意。

W大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这在国内的大学里面是数一数二的。有了历史的沉淀，自然就会形成一特定的人文气氛，而W大在国内正是以文科著称的，历史上也过不少的哲人。

“将那状纸压在爷的大…堂…上…哈…哈…哈…”他的，谭火这腔真是好。透过话筒，谭火那亢的声音仿佛都飘扬在这城市的上空。这京剧真是国宝。

“算了，不说了，也就想想而已。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玩玩，我再叫上胖、老三，哥几个再好好商量一下。”胖和老三都是当年大学同宿舍，与我和谭火同穿一条的兄弟。

这话我是绝对的相信，曾经沧海难为，这觉很多人都有过。“那是因为你已经到达一个山，却找不到更的山峰可以攀登。失去了方向，又找不准自己的坐标，自然也就没有前的动力了。”

“老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当老板？”谭火神秘兮兮的问，我心中一动，这小莫不是有什么企图了吧。

一觉睡上十天，再也不醒来。”

“哎，慢挂，谭火，来一段。”我愣愣的。“你丫有病啊，半夜三更的让我唱京剧？”果然不愧是我的铁哥们，一就透。

谭火清了清嗓：“丫的，就给你再听这一回。”这当然不是谭火发了善心，定是灵古怪的方女在他耳边捣鼓了什么，大概也想看看凌晨两唱京剧会有什么效果。

一只纤细的手从被窝里伸了来，抚在刚刚通完话的手机上：“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

我叹了气：“没想过，我不知。”谭火大概早就料到了我的答案：“我也正在想。说实话，在L公司虽然薪可观，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早就没有下去的动力了。现在正好，帮我下了决心。”

我透过话筒为他伴奏。

我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谭火也是放声大笑。我们都知，这行钱是多么重要，我所在的X公司、谭火所在的L公司的单都是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