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钱老先生，瞧你这么大年纪，应该是柳妹妹的爷爷吧？你都这么老了，死在这里也不算什么遗憾吧？倒是柳妹妹，哎呀，如此千百媚的大人，我还真舍不得呢。”

“好。”何铁手拉着柳如是，飞奔而去，柳如是跑不快，何铁手就脆将柳如是抱起来，飞跑而去。

一样是人，差别咋就那么大呢？幸亏你钱老先生活的年龄大，脸自然也厚些，一时半时也红不来，嘻嘻。”

何铁手连损带挖苦，把个钱谦益给说得一时不敢抬，涨红着脸，讪讪地想要凑近柳如是，却被何铁手隔在中间，何铁手脸上带着永远的笑容，袁承志知她从来都是杀人于无形，便示意她不要再多杀人，何铁手这才止了杀心。

“嗯。”柳如是此时，对这位临危变节的钱老，心里厌恶至极，自然不会再回绛云轩去住，基本算是在金陵城无家可归了，心里忍不住一片茫然。

“谁说你死不了的？”何铁手角笑，纤手轻轻一抬，土匪连哼都没哼，直接倒在地上，何铁手故意将起来，似乎是吓了一“哎呀，就算长得丑，也不要死那么快嘛，你这是存心要吓死我啊。”

何铁手见柳如是沉默不语，料想她心中所想，当然是对钱老死了心，何铁手这才笑：“其实，刚才我家公听见柳姑娘遇到了麻烦，这才叫上我一起来帮助柳姑娘的，唉，真是没想到，柳姑娘你现在，应该是个自由人了吧？”

“公，这些人要杀我。”何铁手见有些不长的土匪居然往自己面前凑，故意声说，其实，她当然是给袁承志留一个在柳如是面前展示武功的机会。“你带柳姑娘先走，这里给我了。”袁承志当然不会糊，沉声说。

也死不了啊。”

“嘻，刚才公把我给让给别人了，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何铁手话里的意思，当然是暗指钱谦益，柳如是听在耳里，自然明白，心下悲伤至极，只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了依靠一般，神黯然，不言不语。

当然没脸再凑近柳如是了，此时看到何铁手从容自若的样时，钱谦益忽然明白了，这位姑娘，并不是天真痴傻，而是故意逗这些贼人的。当下声叫：“女侠救我。”却见何铁手走向了柳如是，这才加了一句“也要救柳姑娘。”

何铁手这番话就是不说，柳如是也觉得跟钱谦益没有修好的可能，柳如是神情恍惚，并不回答。

“女侠，你不用救我，只救走那位老先生就是了。”柳如是低声说，粉脸上一片灰暗，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

何铁手抱着柳如是，来到两匹前，解开缰绳，将柳如是扶上，笑：“那个钱老，我看着就不顺，有学问有个用？关键时刻，拿你当货一样扔了去，唉…这样的人，真是辱没了妹妹了。”

“那…等我家公回来后，就送柳姑娘回家吧。”何铁手今天当然是给袁承志说客的，最令她想不到的是，说了半天，就这句话，最能动柳如是的心事，柳如是听得何铁手说完，心里一阵悲伤，珠泪落，黯然神伤。

远远地避开了土匪，来到柳如是旁。钱谦益离得柳如是远远的，自己刚才将柳如是给休了。

此时的柳如是，就是心死了。“看看，看看，钱老先生，你应该听到柳妹妹的话了吧，你为了保命，将柳妹妹让，柳妹妹却一心想着要让你活命，唉…

土匪们呐喊着冲了上来，杀声震天，不一会儿，杀声都没了，变成了压抑着的声，袁承志不慌不忙，慢慢往回走。

“怎么了？妹妹，说错了，你不要怪，别生气好不好？以后对你好，疼你你，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好不好？”

何铁手说话间，众土匪早就凑到土匪面前，稍一检查，发觉老大竟然是中毒而亡，顿时混起来，有的要报仇，有的看向何铁手时，充满着畏惧，不敢上前。

钱谦益见柳如是被何铁手给抱走了，心里着急，想要追赶上去，奈何年老衰，只是缓缓跟着何铁手的影而去。

“哎…这位姑娘，你家公，有危险，你别跑这么快，还不赶去帮你家公。”被何铁手抱在怀里的柳如是，挣扎着呼。她们刚才来的时候，土匪们一拥而上，显然是要把袁承志给掉的架势，柳如是不知袁承志的底细，芳心里顿时又为袁承志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