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渐苦笑一下，轻声：“只怕这船没到对岸，那人就要请我们吃板刀面了。”龙红灵嘻嘻一笑，：“我宁可吃馄饨也不吃板刀面。”说罢，跃下去，牵了自己的枣红，走上沙堤，朝那船行去。方学渐摇了摇，只得随后跟上。＊＊＊

方学渐见他只有一人，当真动起手来，自己尽能料理得了，心中登时安定不少。艄公立在船尾，双手摇橹，咿咿哑哑声中，船儿离江岸渐渐远了，他突然放下木橹，手指伸嘴里了两声哨。

方学渐暗暗叫苦，叫：“这位大哥，今天八月初八，是郎织女过银河相会的日，我和贱内两年前在这条河边相遇，一见钟情，七天前刚刚完婚，今天大好日，我们便来这里重温一下旧时的温情。大哥挑这日买卖，只怕会大伤德，说不定等会就要受惩罚了。”

这时划桨声更响，两只小船离座船只十几丈远，船尾各坐一条壮汉，正奋力扳动木桨，哗哗之声不绝于耳，船仿佛离弦之箭，贴着面飞跃而来。“我先去对付那坏，你自己小心些。”龙红灵面变白，目光寒冷如冰，盯着那艄公。

这位小娘么，我们兄弟三个会替你好生看待的。“说罢，目光盯龙红灵的如容和玲珑曲线，嘴上笑，中似要火来。

钢刀寒光闪闪，举刀的手臂也抖动得厉害。龙红灵一个飞脚，踢中他的手腕，钢刀“呛啷”落地。

只见对岸上下各划一条船来，相距五十余丈，影影绰绰，看不清船上有什么人。两船来得好快，须臾间便能听到“哗哗”的划桨声。正惊慌间。

河面平顺得犹如一面镜，月光像一大桶银倒在上面，不时被木橹打破，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光下无数条跃面的鲤鱼，银的鳞片在小船四周轻轻跃。

只听那艄公哈哈一笑，：“看两位的样，想必是穷书生和哪家的富小偷偷私奔来，不知边的银两带得可足？撞在哥三个的手上，只能怪你们的造化不济了。”两人回望，见他面带狞笑，已执了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在手，月照耀之下，雪亮的钢刀犹如一汪寒。

河，形迹断然可疑。方学渐不搭理，拉过正待原路返回，却听龙红灵声叫：“我们正想过河，两人两可载得下吗？”

那艄公张大了嘴，疑心自己，了睛，看清那一跃两丈的影正是面前艳丽动人的女，肚突然不听话地抖了起来，他勉咽下一唾沫，举起手中的钢刀，：“你…你要什么？”

“你怕了？”“不…不怕。”方学渐心中打鼓，还是决地摇了摇。那艄公呸的吐了唾沫，：“老这买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里顾得着伤不伤德，你这穷酸乖觉些，自个儿脱了衣裳，下江去，也好留个全尸。

那男：“这船看去不大，吃可，两人两尽能载得，你们这就牵过来吧。”龙红灵正待答应，手臂一，回见方学渐面凝重，两只手掌正抓着自己的胳膊，妩媚一笑，：“我困死了，搭船过河还赶得及去睡个好觉。”

尖利的哨声划破江面的寂静，如撕开一块韧的，远远传开，夜听来加倍惊心动魄。这边哨刚落，河岸上下很快响起两声哨，显然与这边遥相呼应。方学渐大吃一惊，借着月光探观望。

“你…也小心些。”方学渐见船窄小，两人同上，腾挪更加不便，只怕是越帮越忙。龙红灵了，足下一，已跃过载的中舱，轻轻落在一块横板上，和那艄公相对而立。

“你…你刚才说什么贱内？我什么时候…与你一见钟情？”龙红灵似喜还颦，语声微微发颤，七情八绪，分不清，理还。方学渐面上一红，小声：“大小，你不要生气，这是我临时编来骗骗他的，他们三个人三把刀，我们赤手空拳，这个…这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显大小您宽宏大量，英明神武。”

晚风习习，一发丝拂过脸庞，两人相依站在船首，对岸的长堤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那艄公四十多岁的样，肤黧黑，面庞瘦，一件蓝布短衫已洗得发白，在外面的两条胳膊肌结实，看上去甚是悍。

脑飞转，想着如何脱，耳边突然一风过，低一望，只见龙红灵正瞧着自己，脸泛桃红，一双眸明亮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