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啤酒下肚，话多起来了。

程文掏烟，给沈放递了一。王超不，站

「行了。」沈放打断他。「别八卦别人的事了，喝酒。」

「对了。」他嚼着甲，嗓音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记得赵晴吗？」

「怎么了？」

「你倒好，小生意去了。带不带我？」

话题转了几。聊到大二的时候院运动会沈放跑接力赛摔了一跤的糗事，聊到上学期期末王超三天没睡觉赶项目差猝死。几个人笑了一阵。烧烤的烟气在打转，啤酒瓶底的珠在桌上画圈。

王超看了他一：「我现在说她没事吧？这都好久了，你该放下了吧。」

所以她当时甩他，不全是嫌他穷。或者说，嫌他穷是真的，但理由没那么单纯。

然后王超突然开了。

「还有，听说她大三那年就跟那个男的领证了。没办毕业典礼就直接去登记了。」

沈放把酒杯放下：「你墨不墨迹，说就是了。一年多了，早不在意了。」

王超看了他一，没再说。了，夹起一羊串。

九多。吃完了，喝完了。三个人从烧烤馆来，在巷站着。九月的风从巷尾过来，把烧烤的烟气散了。

程文看着满桌菜，再看看沈放，啧了一声：「你真发了？」

但沈放的手指在杯上敲了两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冰啤酒冲过咙的时候有涩。

「不是，你以前请客都得提前算好预算的人，今天这么大方？」

这话不全是搪。他确实在想，以后赚到钱了，程文和王超这两个是肯定要带着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吃你的。」

沈放没说话。手指绕着酒杯杯沿转了一圈。

程文看着他，一脸「你蒙谁呢」的表情。但沈放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他也就没再追问。王超在旁边一言不发地走着，什么都没问。

爷爷生病，需要钱。她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二十岁的女孩，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就是嫁一个看着有钱的男人。大三领证，没办毕业典礼。

「请不起？」

系统面板里赵晴那个「状态异常·经济压力」的标签在他脑里闪了一下。

沈放了一桌东西。羊串、板、烤韭菜、烤生蚝、甲粉、三瓶啤酒。

大三。那时候她刚甩了沈放没多久。

王超夹了颗甲放嘴里，「她可能当时就是为了给家里凑钱才……」

「了小生意，赚了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

「行。」王超推了推镜，语速不快，「我一个中同学跟她现在是同事。说她最近状态差的。好像她爷爷住院了，重病，了很多钱。她老公那边不太愿意这笔钱。」

学校后门那条巷里有一家老烧烤馆，三个人大学四年吃了不下五十次。老板娘看到他们来了，吆喝一声「还是老位」，角落里那张油迹斑斑的桌。

程文聊他最近面试的事。投了二十几份简历，面了五家，全没下文。「现在这行情真他妈象，招个实习生都要三年经验，那我他妈是大四不是大四十。」

程文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扯别的话题。说他发现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螺蛳粉店特别臭但特别香。话题很快就被岔开了。

衣服全买了。黑T、衬衫、休闲、夹克，加一条备用的卡其，总共两千五。刷卡。还是没返现。

程文立刻警觉：「你请？」

「她那个老公，看着有钱，其实也就那样。生意的，最近好像不太行了。」

傍晚六半。三个人了商场，沈放穿着新买的黑T和休闲，旧衣服了购袋里。程文说要去吃烧烤，沈放说行，他请。

不过想了归想了，知了归知了。这些事跟他没关系了。她的选择是她的。

「什么生意？」

沈放端啤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沈放听着，喝了酒。前段时间他也是这个状态，被刷下来的挫败他太熟了。但现在他有系统了，这些破事跟他没关系了。

「别急，慢慢来。」

「互联网方面的。」

「等我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