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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身体——在心里。
她开始依赖玥咏了。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三个月的囚禁和治疗期间——玥咏是她唯一的社交对象。每天早晨——玥咏会来到她的房间——给她送早餐——帮她梳理头发——和她说话。傍晚接客前——玥咏会来帮她挑选衣服——整理妆容——在她耳边叮嘱注意事项。深夜接客结束后——玥咏会来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时候会坐在她床边——陪她说一会儿话——等她睡着了再离开。
最开始——茉莉痛恨这一切。她痛恨玥咏的假惺惺——痛恨她摧毁了自己的一切之后又假扮姐姐。
但——人是一种会被孤独逼疯的动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囚室里——在一个没有任何其他交流对象的密闭空间中——每天来看你的那个人——即使她是夺走你一切的人——也会变成你最依赖的人。
这是一种生存本能——无关理性——无关对错。
第四个月的某一天——玥咏照常来到茉莉的房间。她没有带食物——也没有带衣服——她带来了一段录音。
那是一段从情报部门内部流出的录音——铁人的声音经过了处理——但内容很清楚:
“铁人——已于行动后第十天返回国内——现已被隔离审查——审查结束前不得与外界联系。”
“铁人当前状态——被停职审查中。审查结束后——建议调离核心岗位——分配至非关键部门。”
“营救行动告一段落——短期内不再安排第二次行动。被俘人员——列为失踪状态——不确定是否能安全返回。”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茉莉的心脏。
“不确定——是否能安全返回。”
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三个月来最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们——不管我了——他们——不管我了——”
玥咏没有阻止她哭。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茉莉旁边——等她哭够了、哭哑了、哭得浑身没有力气了——才伸出手——将茉莉轻轻揽入怀中。
“没关系了。”玥咏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你现在有我——你不需要他们了。”
茉莉没有推开她。
她趴在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她的眼泪浸湿了玥咏的衣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玥咏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还有我。”玥咏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手指轻轻抚摸着茉莉的头发和后背,“你还有我——我不会丢下你——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茉莉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的手指依然抓着玥咏的衣角——没有松开。
在玥咏的怀抱里——在这个摧毁了她的身体和灵魂的女人怀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扭曲的、让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情感——
安全感。
她恨自己需要这种感觉。但她——无法拒绝。
七、暗流
第二天清晨。
蒋嫚盈和徐璐被允许在同一间囚室里休息。母女二人挤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像她们在被抓之前——在泰国旅行的第一个晚上那样——挤在同一张床上。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徐璐侧躺着——背对着母亲——眼睛睁着——盯着墙壁。
蒋嫚盈从背后环抱着女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也没有睡着。
过了很久——徐璐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
“妈——如果有一天——我的处女膜也要被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