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长，史霄灼想接下我们县地下排水系统的工程。”肖冠给刘敬了支烟，用史霄灼送的那只纯金打火机给上后，很潇洒的合上，发一声“当”的金属声音，很悦耳。

“只要他有资质，能保证质量，可以考虑。”刘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

“这个么，你比我跟他工作的时间更长，应该更有体会才对。”刘微微一笑，说。说到这样的问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之间都能交流的，在不明白肖冠的用意之前，他岂会随便说？

“朱***很有能力，但家长作风也，如果他不错就罢了，一旦了差错，可能就会连累全县。”肖冠很干脆的说。

“刘县长，你就拉倒吧，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不对么？你来芙蓉县虽然时间不长，但朱代东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有体会吧？”肖冠早就好了准备，要跟刘摊牌，如果自己不说心里话，两人能结成利益联盟么？

“那行，我就替老史谢谢刘县长了。你跟他初次打交道，对他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史霄灼这个人很爽快，够朋友，我最欣赏他的一，就是从来不让别人难。”肖冠大喜过望，刘说的“可以考虑”绝对不能从字面上去理解，而是会偏向史霄灼，只要刘有了这个态度，到时候什么都好说。

但地下排水系统就不一样了，在地下嘛，就算手脚，谁又能知道什么？何况就算不任何手脚，这个工程也是大有可为。据史霄灼估计，至少得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利润，如果操作得好，百分之三十也不成问题。三千万的项目，几个月就是近千万，这样的项目，到哪里去找啊。

“他毕竟是县委***，是一把手，我们都是他们副手，要注意影响嘛。”刘没有在意肖冠的态度，因为这正是他所愿意听到的，来芙蓉县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谁跟自己如此推心置腹的谈论过朱代东呢。刘腊凤倒是向他说起过朱代东的不是，但那只是发牢骚而已，更多的是想讨好自己，真要让刘腊凤去跟朱代东喝对台戏，恐怕刘腊凤也没这个胆。

“他都无所顾忌，我们还要注意什么影响？刘县长，我想你来芙蓉县，也不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吧？你作为黄市长的秘书，论理论水平，整个芙蓉县谁有你？论资历，朱代东也不如你，他参加工作才几年？说句不好听的，他参加工作，还没有你当市长秘书这么长，你难道就甘心情愿听凭他在芙蓉县胡作非为？”肖冠说到激动处，义愤填膺，他心中的憋屈，好像一下找到了一个发泄似的，全冲了来。

“刘县长，你来芙蓉县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朱***有什么看法？”肖冠很突兀的问。

“地下排水系统可不是普通工程，他有这个能力么？”刘毫不意外，今天晚上的饭，与其说是肖冠请自己吃的，不如说是史霄灼。

“我很认同你的观，但在如何的问题上，值得商榷。”刘心中一喜，说。

“你是怎么想的？”刘郑重的问。

“我党历来是民主决策、集体领导，我们两个作为朱代东的重要搭档，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他保持清醒的脑。”肖冠严肃的说。

“很爽快”、“够朋友”、“不让别人难”，刘分析着肖冠话中的字，翻译着它们的真正意义，很快就得一个结论。但他并没有说破，只要史霄灼真的能保证质量，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嘛。

很安静，除了楼下有个门卫屋外，整栋大楼都就只有刘和肖冠。

但史霄灼后来听到芙蓉县的公路改建竟然有上千名的质量监督员后，不分昼夜全程监督之后，上就打了退堂鼓。不要说省交通厅的监督组，市县交通局成立的质量检验队，随时随地的抽查，光是那一千名受过专业培训的群众，他就受不了。一次小的事故，罚款就是一万元，任何一小问题，就是十万以上，他知道自己的工程队是什么样的素质，修修一般的公路还行，要让他们在别人拿着放大镜的监督下施工，腿都会发软。

“肖冠同志，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刘严肃的说。

“他搞建筑多年了，能力还是有的，在市里，也确实承包过不少工程。”肖冠说，史霄灼原来是当包工身，现在也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工程公司。原本县里的公路改建，他就想承包路段，芙蓉县修路，可是真下足了本钱啊，哪怕随便漏，也比在其他地方接几个工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