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万金不可能不记得以前他指着曾平鼻骂的情形，当时他还真没把一个区区的环保局局长放在里，那时候他和常务副市长李浩成都能说上话，一个环保局局长算个屁，但现在李浩成倒台了，他在市里还真没太硬的关系，不过区里面，他是方方面面都打到位了，也不怕查，今天陈兴堂堂一个大市长突然来他这造纸厂，曾平又跟着，常万金可不认为是陈兴自个来的。

“再说看老不踹死你。”常万金大怒，虽然刚才陈武海等人打到的不是陈兴，但一个大市长和身边的人被几个保安追着打，常万金也知道这次麻烦是不小了，陈兴不见得会跟几个小保安计较，但他这工厂，指不定要成为重整治的对象了。

!!

“可能吧。”林三明尴尬的回答道。

“常总，完了完了，我以为他们是记者，刚才我还带了几个兄弟追着他们打，他们其中一个还挨了一。”陈武海一听，也顾不得被骂，一五一十的说了来，那有黝黑的面庞都快泛青白色了。

失的也是区里。

陈兴说着，最后看了林三明和方红萍一，带着曾平几人离去，留下林三明和方红萍等区里的人在原地发愣。

“午饭就不在区里吃了，我们直接回市里，下一次过来，我希望能在区里吃顿兴饭。”

“你妈的，叫你们平常把狗睁亮，你还给我惹事来。”常万金气得一掌扇了过去，“想把老害死吗。”

常万金指着几个保安破大骂，而陈兴一行，也再次走访了其他工厂，接连去参观了几家工厂，无一例外跟造纸厂是一样的情况，就没一家的环保设备是正常运转的。

对于今天看到的情况，林三明并不意外，甚至是心知肚明，但陈兴看到了就是另外一回事，林三明没什么话好解释，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明智的选择，就是缄默。

快到十二，陈兴从一家塑料袋厂走了来，连续参观了两个小时，而且都是走路，陈兴都走得有脚发软，从当了官以后，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走过了。

一行人从造纸厂来，造纸厂老板常万金一直送到门，直至陈兴一行离去，脸色才阴沉了下来，嘴上咒骂了一句，“妈的，不会是那姓曾的想要整我吧。”

“常总，您不是说要是看到有记者过来，尽撵走吗，我这不是看他们鬼鬼祟祟的，以为是记者嘛。”陈武海捂着被打的，很是委屈的说着。

“常…常总，刚才那几人真是市领导？”陈武海这时候蹑手蹑脚的走了上来，他和常万金是七拐八拐的能摊上一亲戚关系，但隔了好几层，所以也不算很亲近，但能当上保安队长，多少也靠了那样一层八竿快打不着的关系。

“我想这些情况你们区里不可能不清楚。”陈兴看着林三明和方红萍，“今天我下来，搞了个突然袭击，也不是要故意找你们区里的麻烦，你们区里可能有你们区里的苦衷，我能理解，之前市里下发的文件，我不知道你们认真执行了没有，小石坪的情况，我只能说很失望。”

林三明和方红萍沉默着，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那是市里的陈市长，瞎了你的狗，刚才你嚷嚷什么。”常万金转看到陈武海，本来就不爽的心情一下就爆发来。

“我也不说什么批评的话了，我就提三要求，第一，限期整改，我不逼你们一下让所有企业都整改，我给你们一个时间期限，一个月，让你们有个缓冲期；第二，企业整改了，但是不是走过场？这个问题就落到你们区里上，我希望你们拿切实有效的措施，回我还会再过来；第三，但凡是不整改不合的企业，哪怕是这家企业规模再大，每年贡献的利税再多，都要坚决予以处罚，该关停就关停，绝不手软。”

“林区长，方副区长，今天我们虽然只走了几家，但这小石坪前前后后的几十家企业，我想情况都差不多吧。”陈兴看向林三明和方红萍，方红萍已经四十多岁了，是全市几个区当中，唯一一个女性的常务副区长。

“市长，时间不早了，要不先回区里吃午饭？”林三明跟在陈兴身旁，刚才两个小时连续参观了几家工厂，林三明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除了陈兴问话，他才回答一句，否则都没吭声。

“就打到那个年轻的那个。”陈武海小声道。

“你说什么？”常万金心一，差也没被陈武海的话给吓心脏病来了，“打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