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现在都是吃井水还是？”陈兴转问着曾平。

水桶粗的排污道直接往河里排污水。

“你说之前曾有村民们到市里闹过，是什么原因？”陈兴皱着眉。

陈兴看着曾平所说的小石河，他不知道以前的小石河是什么样，但他现在所看的，纯粹就是一条乌黑发臭的黑河，河水都快赶上墨汁一样黑。

“没，村民们现在连井水都不敢吃，说是怕这污水把地下水质也给污染了，现在家家都吃自来水。”曾平对小石坪的情况很是了解，娓娓道来，“这里因为聚集了一片企业，经济发展还算不错，市自来水公司早就把道铺到这一块来了，一吨水也不贵，村民们宁愿吃自来水。其实怎么说呢，这周边的村民，对这些企业算是又爱又恨，因为这些企业，周边的村民也有受益，村里卖集体土地的钱，村民都能惠及，再加上企业招工，不少村里的富余劳动力都在这些工厂里打工，工资收还算可以，村民们的生活过得还不错，而且因为这些企业带来的流动人和商机，不少村民开小卖铺或者摆摊生意，都能赚钱。”

“这里的村民说十几二十年前，他们都还吃这条河的水，夏天这周边村民没少到这里来游泳，这几年是没人敢来了，说是这水要是下去泡一下上来，肤不烂掉才怪。”曾平道。

“后来是不了了之了，报纸不可能一直追踪报道，而且村民们说是很反企业的污染吧，但他们还真没那个决心和企业彻底闹翻脸。”曾平说道，他对村民的那心态再了解不过。

曾平说着顿了一下，“所以这周边几个村的村民，一方面对这小石坪企业带来的污染恶痛绝，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跟这些企业形成了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从你说的话里就能得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我们要整治小石坪，也不能采取一刀切，要不然我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是为了村民好，指不定村民们最后还不见得会领情。”陈兴笑道，随即又拧着眉，“按说这些企业建成时都有建的环保设备，难道所有企业的环保设备都不达标吗？”

“总体原因还是污染，当时有几老人因为得了癌症死亡，村民就认为是长期污染导致的，要向企业索赔，企业不答应，村民们就聚集起来到市里闹了，后来也就有报纸曝光了这里的污染，市里就要求督办。”曾平说道。

“我看村民们说的不错，这水别说是人下去会烂肤，就算是动下去都受不了，我看这河里的鱼虾早就死绝了。”陈兴摇了摇，朝前望过去，陈兴可以清楚的看到沿着小石河旁，大大小小的企业林立。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是吗。”陈兴看着旁边的九业造纸厂那些竖起的大烟囱已经排放着的废气，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