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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满面地拉住侯如月的手说:
“好妹妹,你千万不能说出去。你要说出去,我抱着孩子跳河!这事要说出去,纪涛这辈子就完了。他要去上工农兵大学了,我不能毁了他。好妹妹,你要答应我,把这件事永远烂死在肚子里。”
“我答应了于锦秀,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三个月后,纪涛回城上大学。她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去找纪涛。纪涛也没有找她辞行。我气不过,在纪涛走的前一天,我抱着锦秀那个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的野种,在地头拦住了纪涛……”
“纪涛,听说你明天就走?”
“是呀,如月。也许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咦,你抱的是谁的孩子?”
“你不认识她了。她就是还没出满月就和她妈妈一块被批斗的野种。唉!这个小野种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爸爸是谁了。”
纪涛双手抱过孩子,难过他说:
“这孩子,还挺招人疼的。也许将来有一天,她的父亲会来找她的。我猜想,孩子的爸爸有难言的苦衷吧。”
“我看,这个小野种还不如现在就死了。把孩子给我。”候如月从纪涛手中接过孩子,“她妈舍不得,我舍得,假装一失手,把她摔死多省心。”
候如月撒手就要扔孩子,纪涛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
“如月,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好歹也是条命啊!你把孩子结于锦秀好好送回去。唉,她妈妈为这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俊如月接过孩子说:
“纪涛,村里人都知道小野种的爸爸是知青,就是不知道是谁。你说,你们知青中怎么有这样的流氓?霸占了人家黄花大闺女,捅出个孩子,又不敢站出来承认。我看呢,这小子丧尽天良,狗屎不如!”
纪涛低着头离开。
听完候如月对往事的回忆,陈虎问:
“后来,你见过纪涛吗?”
“没有。再也没见过。听说他回过村里一次,那时我已离婚,嫁到县城来了。”
“你和于锦秀经常见面吗?”
“经常见面。后来,于锦秀嫁给了侯武魁。又生了个儿子,就是侯德威。锦秀每次到县城,都到我家看看。我回村时,也到她家看看。”
“于锦秀的女儿后来怎么样了?你和这孩子又见过面吗?”
“要说这个小丫头,虽然在月子里就挨批斗,以后的命还真好。九岁上,也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参了军,当了杂技演员。可惜就可惜在锦秀不能跟着这个有出息的丫头享福。锦秀对我说过,那孩子参军一年多后,部队来了人到村里找她谈话,说这孩子在村里一直就没上上户口,法律上也不能证明她与孩子是母女关系。让她写了材料,宣布对孩子放弃监护权,永久断绝关系,说这样对孩子的未来有好处。于锦秀为了孩子的前途,就答应了。部队的人留下了一千块钱就走了。锦秀苦命呀!”侯如月叹口气接着说:“她惹不起当官的。这丫头十二岁那年,结于锦秀寄过~张照片,管于锦秀叫于阿姨。这孩子还有点良心。于锦秀对这孩子一直惦记着。这孩子成人之后,好像也给于锦秀寄过几回钱。前两年我再向于锦秀打听这孩子,她不爱说了。只说了一句,孩子说到底是托了她爸爸的福,我不想给孩子找麻烦,不联系了。陈同志,我了解的情况就这么多。”
陈虎从公文包掏出中年男人与小女孩在村头合影的黑白照片,交到俟如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