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还在响着。焦鹏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睛，要不是铃声惊醒噩梦，还要继续经受坠黑洞的折磨。

“是我。”

焦鹏远转身躺在床上，他实在是累极了。

如果一切都能到何启章身上为止，我也就不会什么大的问题了。对，找启章谈一次话，该从何谈起呢？

“老焦，总的事情到你那里为止。你的事情，到何启章那里为止。”

“我。…好的.”

“嗯，这样嘛，那最好不过了。启章这个人，是条汉，他应该懂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你上邀他，他刚从我这里走，找忠良商量办法去了。”

对方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焦鹏远凭以往的经验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重要的。谈最重要意见之前沉吟片刻，是对方的老习惯。

“东方，你胡闹。不能与何副市长硬来，你打个电话给他，表示道歉。”

，您的忧虑我早就想到了。李浩义刚一事，我就想到了您的批条。它放在何启章手里很不安全，我想今天晚上约何启章见面，让他交批条，并承担全责任。”

“爸爸，何启章其他妈的不是东西，关键时刻他要和咱们斗心，他拒不交批条不说，还不逊，骂您是蒋介石。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通。他刚走，要是门让车撞死就万事大吉了！”

五月三日早晨六一刻，何启章从女模特崔燕家里赶到焦鹏远在市委办公楼的休息室。依惯例，焦鹏远找何启章都是由秘书沈石面打电话，而刚才是焦书记亲自呼他的BP机，何启章知道一定有特殊的情况，便匆忙赶来。

焦鹏远从声音知道了对方是谁，立刻肃然起敬。

“焦书记，这是？”

地板咯吱咯吱地由中间向侧分开，地板下面现了～个不可测的黑洞。躺在床上的焦鹏远先是觉得床剧烈地摇晃，他以为是地震了；接着，床身倾斜，整个床掉进黑洞，耳畔是呼啸的冷风，他的身体快速地下坠，下坠。

他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迷迷糊糊到了四三十五分，他刚有些困意，儿打来了电话。

他进了门，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紧急情况。推一反常的是茶几上摆着一瓶茅台和两个酒杯。焦书记虽然喝酒，但从来没有在凌晨请人喝酒的先例。”

电话更然挂断，意味着必须照办。焦鹏远反复琢磨这两句话。后一句的义很清楚，必须把一切不利的线索终止在何启章身上，但怎么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第一句话越想越可怕，总的事情到我焦鹏远为止，这就意味着我可能被抛来！

手摸到电话，他没有抓起话筒。是谁半夜三更打来的？这台机密电话的号码知道的范围很小，非紧急情况一般不使用，会是谁呢？

他拿起了电话，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老焦吗？”

“那批条，他不交来呀！”

焦东方轻挪脚步离开。

“坐，坐，启章。我们俩从来没有在凌晨喝过酒，今天就破一回例。”

“你不要了，立刻打电话道歉。都是你惹的祸，非要参加那个婆娘的集资。女人能办什么大事，荒唐，实在荒唐。”

他惊一身冷汗，看看手表，是凌晨两。

“那我走了。爸爸，您还有什么吩咐？”

何启章忐忑不安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焦鹏远究竟要干什么。这困惑在他是第一次，以往他不需要焦鹏远把话说得很清

焦鹏远并不到吃惊，何启章怎么会轻易交批条呢。他反倒觉得不逊的是儿，怎么能开骂副市长，况且把柄在何启章的手里。

“老焦呀，你的公给我打了个电话，事情我都知道了，东方的分量不够，何启章怕不会听他的。我看你还是亲自找何启章谈一次，他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