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葛萌萌远去的背影，陈虎的右拳狠狠砸在自己的左手心上。

葛萌萌转身离开，走向检票。

伴着音乐，男大款、女大款排成一排，从千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别墅的钥匙，大门、各个房间门，加起来竟十二把。

葛萌萌冰冷地说：“既然有我签字，那就是借阅过。三年了，一时想不起来。”

女宋慧慧等记者跟随用进到精装修的别墅内采访，千钟和他的随员被请进娱乐中心休息。

葛萌萌歉意地看了一陈虎说：“陈处长，我们只好在候机厅谈了。”葛萌萌上了她的别克。

葛萌萌要去排队换座位票，办理行李托运。陈虎拦住说：“这些手续，用不着依老板亲自办理。”

“陈虎同志来了，在外面等呢。”

陈虎无奈地钻进汽车，经过二十分钟速公路上的疾驶，进市区。一个概念在比车轮速度还快的思维中形成：时下的经济犯罪正在大踏步地与国际接轨，腐败分把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已经并将继续通过各途径转移到境外！

“我问你借阅过案件的卷宗没有？”

五分钟后，焦书记的秘书沈石神色忧郁地从里屋来。他看了陈虎一，没打招呼，走去。

“只问一件以前的事。当时你是市委办公厅的干。你借阅过额骗汇案件的卷宗没有？”

葛萌萌的秘书，一位英俊的男青年提着一只箱走过来。

葛萌萌的秘书拿着座位号跟过来，“老板，该登机了。您进去吧。”葛萌萌站起来，“对不起，陈处长，我要上飞机了，再见。”“你不说清楚，不能走，是不是你拿走了易新的供词？”

到了机场停车场，陈虎把他的车紧靠别克停稳，然后下车，与葛萌萌并肩走进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方浩沉默不语，眉毛拧在一起，招招手，示意陈虎坐在沙发上。

陈虎来到方浩的办公室，问秘书：‘方书记在吗？”

陈虎抬看着蓝天，一架飞机掠过，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飞往香港的飞机。他妈的，从前罪犯是在地上跑，现在是在天上飞，也许有一天到太空去才能把罪犯缉拿归案！

陈虎看着前的一切，心里极不平静，他想起拥挤的大杂院……

扩音传来机场播音小甜润的声音：“飞往香港的班机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登机。”

“方书记，葛萌萌矢否认她拿走骗汇案件主犯的供词，我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去香港的飞机。我没有证据，只有让她走。”

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向香港警方请求协助吗？这是一办法，但证据不足，难以发红色通缉令，淮一切实可行的办法是去香港取证，但目前又无法分身。葛萌萌，如果是你盗窃了“11.2”案件主犯的供词，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陈虎也要把你缉拿归案！

“方书记请作稍等。”

“问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葛萌萌惊诧地反问：“什么案件？”

葛萌萌只好让秘书去办登机手续。陈虎找到两个空位。

“老板，该去机场了。”

“那么你看看这个。”陈虎从公文包掏一张复印纸交给葛萌萌。

“请坐，葛老板。”

陈虎无奈，上了自己的车。别克在前，切诺基在后，沿快速公路驶向机场。陈虎紧紧咬住别克不放，仿佛追踪犯人。

方浩站在里屋门说：“陈虎同志，进来吧。”

“没有。”

葛萌萌看看手表，对陈虎说：“我就去机场，你等我十分钟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在候机厅谈吧。”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保员弄丢了呢！”

陈虎看看关得很严的见知道一定是一场重要的谈话，否则门不会关上。

“在里屋，正在与别的同志谈话。”

“就是财政局科长易新私刻国家外汇理局公章、盗用财政局外汇额度的调拨单、汇六千万元的大案。你当时听过汇报，不会忘记吧。”

“这是从检察院的档案室卷宗借阅登记簿复印下来的，你在一九九三年四月三十日下午借阅了案件卷宗，你在借阅人一栏签上了你的名字。现在想起来了吗？”

“嗅，像是有这件事，不是早结案了嘛，现在怎么想起问这个？”

葛萌萌的脸色刷地苍白，但气很坚决，“没有，没有啊！”

钥匙发完了，住们纷纷寻找自己的别墅。

“请他再等五分钟。”

“反正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具体是哪位领导要什么材料，时间长，记不清了。”

“你当时为什么要借阅案件卷宗？”

东倒西歪的低矮平房……四世同堂挤在八九平方米一间屋里的景象，甚至想起临刑的赵太极……

陈虎进屋，随手关上房门。

他坐在沙发上等。秘书送过一杯茶放到茶几上，回到座位后拿起内线电话拨号。

葛萌萌很不兴地说：“再等一会儿行不行，等发完了钥匙。”

方浩从衣兜里掏一个很小的黄色葫芦形瓷瓶，倒六粒救心丹，放在手心上又倒进嘴里服。

“只有你一个人借阅过这份卷宗，供词失踪，你怎么解释？”

葛萌萌冷笑说：“陈处长，你有拘捕令吗？我提醒你，你没有拘捕令，你就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我有港英政府的保护。”

千钟看见了陈虎，但没有打招呼，继续分发钥匙盒。

“卷宗里缺了两负，是主犯易新的供词。你见到过没有？”

陈虎沮丧地走机场大厅。他突然到自己可怜，睁睁地看着盗窃卷宗供词的嫌疑犯大摇大摆地登上去香港的飞机，自己完全没有能力阻止她。他心中狠狠骂了一句，他妈的，又一个涉嫌犯罪的人逃往境外！

秘书放下电话。

陈虎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走到葛萌萌身边，“我必须立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