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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月后,重新做检查,妻大脑中的血已自然吸收了。
郑英杰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他在医院旁边的一个小酒馆里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拌黄瓜,酌了两盅酒,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茹玉,我要为你庆祝一下,我要为我们两个人庆祝一下,今后,有你跟我共度人世的沧桑,我就不感到孤独了……他将酒抖抖地端起,一仰而尽。而后一个人伏在桌上恸哭不止……
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为了救妻子,他背了巨大的债务。钱不够,又借亲友的,又借同事的……他想死神让妻死,我偏不让妻死;医学判定植物人了,我非要让她恢复思维;现实是妻腿脚不灵便了,我一定要让她站起来!为了妻,他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累都可以受啊!
医生说病人接回家休养可能比医院氛围更好一些,如果病人能站起来就真的是罕见的奇迹了!但是,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在前头,年轻人,你和你妻子不能再有夫妻生活了,这种不能不是暂时而是一生。病人的大脑就像一个破旧的水龙头,破裂后只不过是又被铁锈堵住了,你无法预料它又会在哪一年的哪一天再度破裂,她这次是靠旺盛的生命力,靠着你不渝的爱渡过来的,病人在相当长,注意我说的相当长,相当长的一段时期要保持心绪的平衡,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兴奋,不能受刺激……
郑英杰心里明白,倘若再有第二次那将意味着什么……
茹玉坐在水里,背对着郑英杰,她听见郑英杰哭了,她拍拍他的手轻声提醒他说: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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