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文弹弹烟灰，这才想起杨雪坐在面前，忙摁灭烟，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说：“你发现刘红梅的事没告诉别人吧？”

严展飞正在批阅公文，见王步文来了，抬起问：“有事？”

王步文情不自禁地从办公桌后站起，双手摁着桌面，身往杨雪面前倾着，大睁着双急切地问：“是谁？她是谁？”

“那就好。”王步文从杨雪的里看她对自己的充分信任和几乎是虔诚般的爱，不由得大为动，他声音温厚地说，“杨雪，你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侦查员了，这次查到刘红梅，又立了大功。希望你能再接再厉，把这精神保持下去。”

“刘红梅？”王步文以前去过观音阁，对刘红梅并不陌生。又是一个天华的人，这就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他加重语气问：“你看清楚了没有？不会是看错人了吧？”

严展飞示意王步文坐下，提醒说：“有什么事直截了当，我可没有工夫陪你闲磨牙！”

“你找到谁了？”王步文有些莫名其妙，指指办公桌前的椅说，“别着急，坐下气，慢慢说。”

杨雪微微，里充满期待，希望王步文能在这些官话之后再讲几句贴心的话，可王步文却停住了，这让她有些沮丧，不禁嘟了嘟嘴。

王步文有些忐忑不安地走进副关长室。他无法确定严展飞听过他的汇报后，能否转变看法，改变态度。尤其是对天华理层的有关人员进行调查，就更是非常的问题了。严展飞和廖凯的关系，众所周知，冯晓洁又是他的红颜知己，他能撕破脸，旗帜鲜明地支持侦查工作吗？王步文不能不为此到的担忧。

杨雪见王步文默然无语，低皱眉沉思，便不去打扰，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直到王步文抬起，她才轻声地问：“你看下面怎么办？”

“不会！绝对不会！”杨雪很有把握地甩了甩长发说，“当时跟踪她，我就面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次我在饭桌上看得非常清楚，肯定就是刘红梅！”

无端地对办案人施压打击

杨雪往椅上一坐，一只手捂着起伏的胸，另一只手掏纸巾擦脸上的汗水，急不可耐地说：“就是那个女孩，和蒋小庆会面的女孩！”

杨雪这才笑逐颜开，激动得了起来。

王步文。

“她就是观音阁的领班刘红梅！”杨雪兴奋地答道。

王步文有些不太自然地在办公桌前坐下，心里到从未有过的紧张。这觉让他挺沮丧，也挺悲哀。他和严展飞搭伙计已经将近十五年了。风风雨雨，同甘共苦，从来没有产生过龌龊或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也曾争吵过，也曾有过思想交锋，但从没有过误会，更没有顾忌和怨恨。即使了蒋庆林事件，他被调到培训中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是亲密无间牢不可破的，就是称不上心心相印，至少

“好吧，先就这样，我去找严谈谈。”王步文站起身说，“如果你晚上没有约会，我请你去吃笼包！”

杨雪摸摸额说：“没有。我从观音阁来，就直接奔这儿了。”

王步文的表情凝重起来。他一屁股跌坐在椅上，陷沉思之中。如果和蒋小庆见面的是刘红梅，也是在情理之中，因为李燕原来就是观音阁的领班。李燕回到港城后，第一个联系并且见面的人就是刘红梅，说明她们的关系非同寻常。李燕回港城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帮助蒋小林查杀父凶手，另一个就是寻找把她卖到国外的男朋友报仇。李燕如此急切地不顾蒋小林的告诫就和刘红梅见面，会不会是想从她那儿了解男朋友的情况？依此推测，李燕的男朋友便极有可能就是天华或是观音阁的人，而罗五七又无可避免地成了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因为罗五七曾不止一次地在喝醉酒后向他吹嘘，观音阁的领班全是他的小妾。从尹大力到李红，再到李燕、刘红梅，所有的疑都集中到了罗五七身上。王步文的眉越皱越，不由得违反自己不在女士面前抽烟的禁例，从烟盒里抽一支烟来，上地吸了一。杨雪的发现促使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决定对罗五七和天华上层展开全面调查。可他心里非常清楚，展开这样的行动必须经过严展飞同意。所以，他决定再去找严展飞谈一次，把事实和现状全都摆来，严展飞也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说不定能幡然省悟，全力支持侦办此案。

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