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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的样子睃视办公室四周。
严展飞作出不悦的样子训斥说:“你少油腔滑调,这是八小时之内,是在办公室,你要懂得上下有别!”他走到沙发旁,向王步文打了个随便坐的手势。“你这几天都取得了哪些收获?”
王步文在严展飞对面坐下,笑着说:“严头,你这一严肃,我满肚子的话都吓跑了,你说麻烦不麻烦?”
“你小子少给我拿搪!”严展飞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包中华烟扔给王步文。“有了这个,吓跑的话又回来了吧?”
王步文乐得直点头,边撕烟盒边说:“当然,当然。这一包烟就是我三天的生活费。严头,这又是你从廖凯那儿骗来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展飞真有些不高兴了,皱了皱眉说:“你狗嘴里到底能不能吐出人话来?我让你来可不是听你闲扯淡的!”他加重语气,又话里有话地补上一句:“听明白了没有,我的缉私处长同志?你这个小鬼少在阎王面前耍大刀!”
“哦,明白了,明白了!”王步文见严展飞动了气,不敢再调侃下去,点上烟抽了一口,很香的样子咂咂嘴,然后正儿八经地坐直身子,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摆出认真汇报的姿势。
刑讯逼供会出大问题
严展飞也从兜里抽出笔和记录本,神情庄重地作出倾听和记录的样子。
王步文经过认真权衡,已清醒地意识到案件的侦查离不开领导的重视支持,严展飞的态度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会决定案件的功败垂成。而要征得严展飞的关心支持,就不能对他有所隐瞒。从严展飞刚才的言语间,他已听出些许不满之意。本来他想先向严展飞作些解释,但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向严展飞汇报,这是违反侦查工作惯例的。按说,侦查过程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进展他都应该及时向主管领导汇报,可这次他却没有做到。这倒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他对严展飞从没产生过丝毫的怀疑,但他也不否认对严展飞的消极态度有看法,这才是导致他想先弄出点眉目来,有了一定的线索和证据之后,再迫使严展飞不得不拍板的初衷。他对严展飞的消极态度只是有些不满,但并没往别的方面想。凭他对严展飞的了解,他绝不会去猜想从走私犯罪分子的鬼门关里一次次浴血冲杀出来的缉私英雄,一位副关长会不会是走私贩子的同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认为严展飞之所以对这桩陈年旧案没有兴趣,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海事部门已经作出了结论,即便再进行复查,时隔几年之后,获取线索寻查证据也要有个艰难的过程,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弄出结果来,要慢慢经营。作为分管缉私处工作的副关长,在打击走私任务紧迫的情形下,必须统筹安排,先抓一抓面上的工作,干出一些成绩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正因为如此,王步文才打消了解释的念头,他认为多少年来和严展飞同甘苦共患难,彼此之间应该是心有灵犀的。于是,他没有任何过渡的言语铺陈,开门见山原原本本地汇报了这些天的侦查工作。从查大港船务代理公司驻港城办事处,发现经理朱辉是化名,由此产生重大疑点,到秘密寻访“青云号”遇难船员家属,找到张军的下落,然后通过张军的老婆查到尹大力,无一遗漏,详详细细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