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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是你呀,你是个啥球东西?汪镇长跟我家可是比亲戚还亲呀,……你算老几?
你骂谁?陈干事发火了,几个年轻人也围上来了:你说话干净点!
汪鸡换一把推开陈干事说;快让四狗出来,我们真有工作要谈。
他呀,来了个小车接走了。
鸡换说;那好,小程,把文件给一份……对,你来给他说,让他在下午六点前把这个店拆除,不然的话,镇上要强行拆除!
哎哟!汪镇长,这当上镇长才几天呀,就翻脸不认人了。她又扭动起了屁股。
我就不拆!看能把我怎么样?汪死狗捅着牙缝从里屋里走了出来:汪鸡换,你别欺人太甚!你敢动老子的店一下;我叫你横着出这个店门!
四狗兄弟,鸡换心平气和地说:你别这么说,我这也是工作!过去我养羊你卖羊肉是工作。今天我让你拆除违章建筑,也是工作。
你说得倒轻巧!汪四狗把牙缝里捅出来的肉“呸”一声吐在了地上说:让我拆,这么多东西搬哪里去?我偏不搬,你把老子囫囵吃上扁巴哈来(拉下来)
陈干事厉声打断了死狗的脏话:你给谁当老子?
死狗恶狠狠扔下牙签扑了过来:我就给你,老孙!
陈干事气得举起拳头,鸡换把陈干事的手抓住,仍然平静地说:四狗,我们走了,下挂面不调盐有盐(言)在先,搬与不搬是你自己的事情。六点钟准时推房子是铁板上钉钉不能更改的。
死狗冲鸡换他们的背影吐了口唾沫说:老子就是不搬!
鸡换不理死狗的茬,拉着气愤难平的陈干事大步跨出了店门。大家纷纷说:这家伙太狂妄了,不治治是不行了。
汪庄镇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下午五点钟,旺四全羊馆门口扎满了人。今天的天实在是太热了,毒毒的日头爷挂在西边的天上,就是不想下去。戴草帽、穿白汗褂、穿花衣裳的是农民;戴凉帽、穿白衬衣、穿裙子的是镇上上班的、经商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像开交流会唱大戏一样。东来西去的大小汽车喇叭嘀嘀哒哒响个不停,摇下窗玻璃的窗口上伸出一个个脑袋来,好奇地探询着:这里究竟是怎么了?花椒吃上嘴麻了,还是尖锤子掉下去脚砸了?
汪鸡换又带着陈干事他们走进了汪四全羊馆。他一声令下,话很平静但力量很大,镇住了死狗请来闹事的人。陈干事们就开始搬起值钱的东西来了:电冰厢、冷柜、彩电音响等。最初,汪死狗两口子东拦这个西挡那个,见实在不行,汪死狗的死狗劲上来了,他疯了似的从灶房里拿起一把剁肉刀,双手举着冲了出来,嘴巴呜呜呜叫着,气疯了的样子。因为陈干事最起劲,这刀就直朝老陈的头上砍来。而老陈是一无所知,他正背对死狗指挥着人们抬一台电动机。眼看着那剁肉刀就要砍在老陈的头上了,汪鸡换拨开人群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了汪死狗,剁肉刀刷一下,擦过老陈的头皮飞插到了圆桌上,汪四狗则一个狗吃屎重重地跌了出去,两颗门牙磕在了抬出来的压面机上,不见影子了。鼻子嘴碰得血肉模糊,头上也流下了血。
死狗女人扑上去,大哭着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