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笑了，说，这束董还挺雅致嘛。

张林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送一幅徐悲鸿的奔图确实是一份好的礼，但是没有徐悲鸿的名字在上面，这个礼就大打折扣了。官员们喜风雅不假，但是对字画的鉴赏能力却是有限，不用说别人了，就是自己拿到这样一幅画作，心里也是会犯嘀咕的，一定会想这幅画究竟是不是徐悲鸿的真品啊？

孟副省长笑了

孟森说着就拿了一幅卷轴递给了张林，张林打开一看，是一幅水墨的奔图，题了追风两个字，这匹没有鞍，没有缰绳，在宽广的原野上狂奔，从神态、气势看，是一匹骏，神骏气昂，奋发人。画面简淡、逸，用笔泼辣、凝重，穷紫酣畅。这件作品不仅从外形显奔的神骏和壮，更重要的是从内在的精神本质来表现了奔的驯良、坚毅、捷等性格特征，画上无落款，只有有东海王孙的钤记。

张林知道孟副省长这是没话找话说，作为省委书记，郭逵的行踪基本都在这些省级的领导心中装着呢，孟副省长自然不会不清楚郭逵跑去海川干什么。不过虽然是没话找话说，说这些却不是没有用的，这实际上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两人见面不太可能上来直达主题，必然要说一些废话来过渡。

孟森笑笑说，束董说送这个既价值不菲，又避免了您跟孟副省长之间的尴尬，是一份很合适的礼。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九，束涛和张林就去了孟副省长家，小保姆来给两人开的门，她认识孟森，笑着跟孟森打招呼，把两人让进了屋内。

束涛说这个倒确实是很有道理，送书画其实是一古已有之的雅贿方式，行贿人不送官员真金白银、香车豪宅和有价证券，改而送名家字画、珍奇古玩、周鼎宋瓷等，这样既隐蔽安全，又附庸风雅，充满温情，这样的送法，送的人坦然，因为不是钱财，收的人风雅，可以显示自己的档次。肮脏的行贿受贿，这么一来，就被遮蔽在貌似的文人雅趣烟幕里。

张林笑了笑，说，郭书记是去参见我们海川科技园研讨会的，他去开会给我们海川市脸上增添了不少的光彩，会议开得很成功啊。

孟副省长已经回来了，看到张林，笑了笑说，是海川张书记啊，你可是稀客啊。

时间尚早，两人就了些饭菜来吃，因为晚上要去见孟副省长，两人都没喝酒，他们怕因为喝酒失态，在孟副省长面前失了体面。

孟森笑笑说，早就准备好了，是一副徐悲鸿的奔图，孟副省长是属的，送他奔图他肯定会喜的。

孟副省长笑了笑，说，看张书记说的，就好像是我这个门有多难登一样，今天我这里你也算是认识门了，有时间迎你多来客啊。

说笑之间，孟副省长就把张林和孟森让到了客厅，笑着说，来张书记，坐坐，小孟啊，你帮我泡茶。

张林笑了笑说，早就想来登门拜访孟副省长您了，可是一直不得其门而。今天幸好有孟董帮忙，我才能有机会看看您府上究竟是什么样啊。

这幅画画得极为生动，倒是很有神韵，只是张林没有看到徐悲鸿的名字，便问孟森，这上面也没有写徐悲鸿三个字啊，怎么就知道这是徐悲鸿的？

孟森说，这东海王孙的章就是徐悲鸿的，据说是徐悲鸿早期用的。

孟森对孟副省长家里倒是熟门熟路，便找茶叶，泡上了茶，给张林和孟副省长倒上了。

张林了，说，那就好。诶，束董说给孟副省长准备的礼呢？

孟森心里虽然在骂娘，脸上却是笑容灿烂，说，已经约好了，孟副省长说估计晚上九多他就能应酬完回家，让我们去他家里等他。

不如这些人呢。

孟副省长笑笑说，今天郭书记去你们海川开会了，是吧？

以己推人，估计孟副省长看到这幅画一定也会有这疑问的，束涛什么都想到，唯独这一却遗漏了，难免有中不足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临时也无法更换礼了，张林只好把画卷了起来，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