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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我是事故科的。是这样,”警察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了没人以后,压着嗓门儿对他说,“伤者是你什么人?”
“朋友!怎么啦?”耿迪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这个警察在这种时候把他从楼里叫出来感到非常生气。因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黄晓军的伤势,别的一概没有兴趣。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朋友死不了,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吧!”警察也有些生气了。
耿迪这才塌实了一些,缓和地问道:“好吧,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朋友是酒后驾车,而且又是追尾,现场勘察的报告明天就出来了。不用说,你朋友肯定是负全部责任。但有人要我转告你,是谁你就甭问了,这起车祸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怎么说呢,你朋友可能是得罪什么人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耿迪点点头,表示明白。
警察接着又说:“当时有一辆大货在你朋友的车前面突然并线,然后急刹车……据大货司机称,是因为在他前面还有一辆盛京切诺基先做了紧急制动。现场也确实有留下的痕迹。事故发生以后,那辆切诺基没有在现场停留,估计是找不着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没办法告诉你。那辆大货是外地的牌子,现在连人带车都在事故科呢。老兄,幸好是辆奔驰500,要不然……哼!”说完,这位警察向不远处自己的“挂斗”走去。
黑夜下,耿迪点上一只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黄晓军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第四、第五肋骨骨折,右侧胸腔闭合性血气胸,颌面部软组织轻微挫伤……目前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根据各方面情况的综合判断,耿迪立即制定了一套应急措施。在这种时候,他的任何想法和猜疑都不可能跟任何人沟通和商量。他情愿把事情往最坏处想,做最坏的打算,采取最周密的措施,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把事态控制在自己所能掌握的范围内。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急救中心经过紧急处理以后,马上将黄晓军转院。并安排保镖24小时守侯,没有他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病房和黄晓军本人;同时让邱建向全体员工宣布一条纪律,不得擅自接受任何新闻媒体的采访;派人严密监视“大货”司机,查清背景,必要的时候可以先绑了再说……
……
耿迪再次见到黄晓军已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上午10点左右了。在盛京西郊一座部队医院的高干病房,耿迪见到了神志已经恢复清醒的黄晓军。当他看见司巍巍的时候,他有些纳闷儿,她怎么还在这儿?他现在对能够接近黄晓军的人都抱有一种极不信任的疑心。他不知道这个记者小姐跟黄晓军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主动跟她打了招呼。记者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在他刚刚坐下以后,她便起身告辞了。
耿迪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目送司巍巍离去……
“迪哥,干嘛整这么大的动静?”黄晓军有气无力地笑着说。
“你先甭管了。好好养伤,一切等你出院以后再说!”耿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出什么事了吗?”黄晓军问。
“你都躺在这里了,还不算事?”耿迪反问道。
“怪我,是我自己喝多了……”黄晓军讪讪地说。
“还能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吗?”耿迪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