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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任何实质性工作。到现在为止,他既不知道邱建“救楼”的良药秘方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黄晓军能够从这笔买卖中赚到多少钱以及怎么赚钱。他只是凭直觉,感觉到张河林掉进了一个由黄晓军和邱建精心编织的圈套。不过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这个公司扮演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蹭吃蹭喝的角色。尽管他也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黄晓军,但黄晓军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有时候他对自己的未来极度失望,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混多久。他也曾考虑过将来有机会给自己在这个杂乱无序的社会找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张河林刚才那番话触到了他的痛处。
“老耿呀,”张河林继续说道煛跋氲蹦昴闶呛蔚鹊娜宋铮现如今给黄晓军这种人打工,真让人伤心。我不信你就心甘情愿给黄晓军和邱建这帮人当马仔?”
耿迪笑了一下,很苦涩的样子。他喝了口酒,缓缓地说道:“张总,其实你误会了。我没给任何人打工,也不是谁的马仔。我刚出来,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正经事做。黄晓军他们也都是我以前的小兄弟,看我闲着,就让我帮他们罩着点儿。平时我什么也不用干。这次和你谈判,其实也没我什么事儿。晓军知道咱俩以前关系不错,就让我出面和你应酬一下,算是出于礼貌吧。他们的那些具体事情我从来不过问,也没心思管。爱谁谁吧。来,喝酒!”
张河林也笑笑,说:“那是,咱们是谁。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老这么待着也不是事儿呀。你我都四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的折腾?你真没为自己以后想想?”
“想?想什么?”耿迪笑着说,“从里面出来,还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我也挺知足了。我这一辈子多好的日子也过了,不大不小的罪也算受了。我呀,就想过几天清净日子。像有一首狗屁歌唱的那样——平平淡淡才是真。来,喝酒!”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与张河林的协议已经在昨天下午正式签订了。耿迪一大早开车赶到黄晓军的公司。一进总经理办公室才发现,邱建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上盖着一件男女不分的风衣。屋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计算机的屏保是一群一丝不挂的青春少女来回跳着舞。看样子邱建工作了一夜。耿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清风拌着马路上嘈杂的汽车轰鸣声灌进了屋里。邱建醒了。
“哟,迪哥来了。几点了?”邱建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
“8点。晓军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今天一大早过来,说有急事。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我得把张河林那点儿破事儿赶紧处理完。黄总可能想请迪哥和我们一起去宁海。昨天我们从沪市请的工程和文案设计师已经到了。”邱建说完,就进盥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