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币就象小虫子一样在邵运兼的脑子里转来转去。一想起一比二的交换率,可稳赚一倍,心中立即美滋滋的。邵运兼突然顿悟:天下还有这样容易赚的钱。
车到长沙.邵运兼赶忙中途下车,转换另一趟东去的列车,来到福州。在福州台安区木材公司旁边的一幢漂亮的小洋楼里找到了他“仰慕”的“福建佬”林荣。林曾在蒲圻于包工头时,与邵有过一面之交。就这一次,邵知道林是一个吃尽“黑白”两道的人,天下的东西,他啥都倒腾过。找他买假钱也是熟人做买卖牢靠。当晚,两个人在小洋楼里前哈了一宿。林手头没有现货,答应尽快去找。
第二天,邵运兼打道回府,坐等好事。两个月后,福州来电,并寄来了几张10元假币的样票。邵运兼把样票拿在手中玩赏了半天,越看越象真的,越看心里越“翻江倒海”。做买卖必须有钱,可钱从何而来。邵运兼想起了同龄朋友涂世绎。一听说是赚钱的买卖,涂世绎马上就带上邵找到胖子家。
胖子就是陆水坝储蓄所主任沈金华。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此时的沈金华正四处乱窜,企图把那蛋的“裂缝”缝上。在公家的帐本上,已留下了经他手挪用挥霍掉的十几万元公款帐目。那恐怖的黑洞正象魔鬼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招唤着他。他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地弄钱来填补这一“黑洞”。在涂世绎的巧舌动员下,此时见稻草就挤的沈金华仿佛又见到了摆到眼前黄灿灿的小金山,竟然满口应承。“要多少钱?”邵运兼伸出两个手指。“2万。”邵运兼摇了摇头。“2O万。”邵运兼狮子大开口。
沈金华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脚边的蛇皮袋。“就只有9万。”“9万就9万。”只要有钱,邵运兼就会心花怒放。
从此后,沈金华、邵运兼、涂世绎一伙纠集一起,把假钞这一瘟疫牵进了蒲圻古城。特别是不久后,有了邹丞、饶邦军。江浩等一批利欲熏心的银行职员加入,贩假集团更是如鱼得水。
1991年4月,沈金华派出自己手下的得力“业务员”饶邦军、戴锋等6人携带由沈金华提供的3万元现金赶到广东陆丰,通过中间商陈锡尧联系,换回了4.6元假人民币。作为第一笔生意的酬劳,饶等6名“业务员”各获假币I000元。剩余的假币,沈金华通过邹丞、江浩等8名在工商行、建行、农行工作的同学朋友形成的假钞推销网投入社会。很快在蒲圻的一个苎麻收购站就发现了这些假币。
据蒲垢市检察院提供的准确数字表明:199O年8月至1991年8月,沈金华、邹丞等一伙利用职务之便,动用联行资金及库存资金4O.1万元,并组织23人的贩卖假钞犯罪团伙,先后1O次到福州和广东陆丰贩运假钞,4次末成,损失人民币20.7万元。6次用19.4万元人民币从陆丰贩回机制、拓印和复印套色假钞9.5万元,其中百元券40O0元,50元券58650元,10元券49500元。除追缴回4.7万元假钞,另有1.15万元假币通地各种渠道流入市场。
沈金华在仓惶潜逃之前销毁了3.71万元假钞。根据邵运兼的交代,检察长立即签发了对沈金华和同案犯邹丞、饶邦军等人的逮捕令。
于是,一支支追捕队撒向了罪犯任何可能落脚的地方。
1O月2日清晨5时许,江西省九江市洛阳汽车站还显得有些冷落稀疏。这时,一个瘦长身影闪进了候车室。一个矮胖的男子拎着提包尾随其后。胖子进站后径直走到售票窗口前,递进一张1OO元的票子。“买两张去上海的船票。”售票员接过钞票放入验钞机中,拒收。售票员连忙用脚碰了一下旁边的一位同事。那同事马上会意,借故离开了售票室。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出现在售票口,突然出击,把矮胖子一把按在售票口上。与此同时,坐在候车室长椅上的瘦子也被请入了民警室。
搜查提包,里面有2.4万元假钞和8千元真币。审问得知,这瘦子就是蒲忻市检察院正在追捕的罪犯邹丞。那胖子叫徐松林,是邹丞雇佣的“保镖”。邹丞本来打算从水路逃跑,然后绕道海南藏匿起来。不料刚走出湖北还没几步就撞在警察的枪口上。
邵运兼、邹丞的相继落网,一度使市民们谈钞色变的假钞案也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10月4日凌晨,蒲圻市检察院会同公安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分布在党政机关、银行等8家单位的13名贩卖假币的犯罪团伙成员一举捕获。
10日,从福州赶来蒲圻探听虚实的林荣也落入法网。
沈金华畏罪潜逃后,四处躲藏,踪迹时隐时现。由2O名干警组成的追捕组循迹追寻。逃亡中的沈金华嗅觉到危险后,马上直奔陆丰,准备求助境外黑社会分子帮助跑往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