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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发peiniu背驼)第一节(10/10)

0;特殊。”刘清德想劝她住单间,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新乡中学从来没有专业英语教师,你这种人才来了,怎么能亏待。你一个人住在单间,读英语听磁带都要方便一些。”秋云道:“谢谢刘主任关心,我就和其他老师合住。”“秋大学,你考虑一下,若是你不单独住,学校甚至镇里都会怪我们不尊重人才。”刘清德见秋云还是执意,也就没有再勉强,道,“李酸酸这里还有一间空屋,你就和李酸酸一起住。邱大发,你把钥匙拿过来,给秋大学开门。”邱大发转身拿了一串钥匙,每把钥匙上面都有名字,他找出李酸酸的名字,然后打开了门。学校套间分为里间和外间,里间的门用挂锁锁上,门上贴着一副刘晓庆的彩色照片。外间房里有一张空床,床上散落着零星的稻草,角落里放着电饭煲、碗和筷子,还有一个油乎乎的煤油炉子。刘清德跟在秋云身后,看着煤油炉子,骂了一句:“李酸酸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外间煮饭。”又以主人的口气道:“学校就是这个条件,争取在开学前,找工人来刷刷墙。邱大发,找把扫帚,帮着秋老师打扫房间。”住在外间,私密性差,秋云不满意,但是,她见刘清德过于殷勤,更是心生警惕,道:“谢谢刘主任,不麻烦你们,我自己来打扫,现在我想休息一下。”她将行李放下,坐下来休息,不说话。刘清德道:“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办需要的,可以给我说。我是搞后勤的,专门为老师服务。”“谢谢刘主任,暂时不用。”秋云很有礼貌,但是用神情摆明了婉拒的态度。刘清德纵横新乡中小学十来年,向来无往而不利,今天见到秋云,从第一眼就被这位气质不一般的女大学生老师吸引住了。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出门之前,和蔼地道:“有什么需要,给我说一声,我在学校负责后勤,就是为老师和同学服务的。”出了门,小个子仍然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刘清德背着手,走出了房间,自语道:“这个妹儿脱光了睡在床上,肯定安逸。”幻想了一下床上的情景,他差点流了口水,傻笑起来。小个子亦步亦趋紧跟在刘清德身后,带着讨好的暖昧笑容:“刘主任,这个大学生长得好乖,皮肤也白,好久约出来吃饭。”刘清德又扔了一支烟过去,毫不隐藏自己的欲望,道:“打听下秋云的情况,到时你要牵线搭桥哟。”小个子没有接住扔来的烟,雪白的香烟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将香烟捡了起来,吹了吹,点燃,为了表示对刘清德的感谢,使劲抽了一口。刘清德吸着烟,一摇一摆就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分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走到半途,他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真是失算,早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大学生,我就事先打好分房表,秋云就得住进那个倒霉的房间,到了那时,她求我的机会就多了。”侯海洋提着行李站在外面,等着分配房间,刘清德和小个子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到了耳中。他不禁脸上变色,暗道:“这两人是老师吗?怎么有如此淫荡的想法?”刘清德倒背着双手,一步一个脚印般在校园内巡视,就如一头充满着战斗力的雄狮。小个子跟在他身后,问了些话,这才回到了平房,笑着对侯海洋道:“你是侯海洋吧,怎么现在才到,好房间都安排完了。”侯海洋指了指末端的一间房,道:“刚才刘主任说,那边房子没有人住,我能不能住在那个房间?”小个子笑眯眯地道:“既然小老弟要求,当哥的就安排你去住,不过话我要说清楚,那个房间比较潮湿。”“潮湿点,没有什么。”侯海洋很银不起骨头软的小个子,提着包朝角落的房间走去。等到打开门,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提着秋云的行李。他走回秋云的房间,道:“秋老师,这是你的行李,放在哪里?”秋云站在窗边发呆,随口道:“放地上吧。”在外间有一张光溜溜的床和黑黝黝的桌子,除此之外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让人吃惊的是墙壁不是砖墙,而是土墙,墙底还长着青苔。秋云早就预料到学校条件会很差,但没有料到会差成这样。一天之内数度与秋云相遇,侯海洋这位十八岁的热血青年对同样年轻的美女同事产生了微妙的好感,特别是听到刘清德与小个子暖昧谈话之后,激起了保护弱女子的气概。他低声道:“秋老师,我刚才听到了刘清德和另外那个老师的对话,他们不怀好意,你要注意。”秋云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道:“谢谢你,侯老师。”侯海洋道:“我住最角落的那一间房子,有事你喊我。”小个子老师仍然站在角落的房门口抽烟,侯海洋作了自我介绍,道:“我叫侯海洋,中师毕业的,老师贵姓?”小个子态度很好,笑容从来没有中断璐道:“免贵姓邱,邱大发,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平房角落有一丛竹,长得格外茂盛,一地落叶未扫,枯萎干瘪。一阵风过,竹叶哗哗被卷在空中。小个子邱大发取出钥匙,打开房门,浓重霉味扑面而来。他随手将灯拉亮,道:“你这间房子清静,只有一个人住。”侯海洋环顾房间,这间房子与秋云所住房屋格局一样。秋云房间里还有些生活用品,他这间房子除了一张床,再无其他物品。床上是传统竹板,竹板上空空的没有一根稻草。侯海洋看着又破又硬的竹板有些发愁,问:“邱老师,学校有稻草没有?”邱大发态度挺好,道:“你到外面农家问问,才打了谷子,都有稻草。”侯海洋从内心深处很是鄙视邱大发,此人在黑汉子刘清德面前是一副奴才相,很让人不齿,他就没有刻意去客套寒暄。邱大发态度着实不错,一直乐呵呵的,道:“有什么需要,找我就行了。”侯海洋心中的恶感稍减,说了声谢谢。坐在竹板上,他将自己的行李解开,拿出了水杯、饭碗等读中师时用过森头。走了一路,口渴得很,幸着水杯就准备到另外的房间讨口水喝。侯海洋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说话声,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响应。他又敲了敲门,里面才传来一声:“哪个在敲门,敲啥子,进来。”四个人围在房间里打扑克,其中一人正是小个子邱大发“邱老师,有没有开水,讨口水喝。”邱大发笑眯眯地道:“以后大家是同事,莫客气。”他对另外几位打牌的老师介绍道:“这是新分来的中师毕业生侯海洋。”其他几位老师都见过侯海洋,此时集中精力打牌,不耐烦应付侯海洋。只有邱大发还热情,道:“水瓶在墙角,你自己倒水。”侯海洋正在倒水时,秋云端着茶杯也走了过来,问了句:“请问老师,有开水吗?一位长头发男子如屁股安了弹簧一般迅奋站了起来,殷勤道“有开水,请进来,我给你倒水.这位长头发男子身材瘦高,长得一副鹰钩鼻子,他两眼如一百瓦灯泡,嗖嗖向秋云闪着热情。他等侯海洋倒好了开水,就从其手里接过开水瓶,给秋云倒了满满一水杯,道:“小心点,别烫着手。你有开水瓶。没有,我这里能烧开水。”侯海洋顿时成了多余的人他端着水杯离开了房间,暗暗想着到了新乡小学碰到的同事,居然没有一个是正常人:黑汉子刘清德如恶霸,小个子邱大发是软骨头,长发男子一脸色相。回到房间,侯海洋端着水杯在屋内乱走。热水通过弯弯曲曲的肠道向下流,将中午吃的食物残渣冲走,这让他感到饥饿。吃了半包饼干,肠胃仍然在闹意见。饼干作为零食尚有可取之处,作为主食就面目可憎,这让侯海洋特别怀念柳河的鲜鱼。河里的鲜鱼本身就是美味,放点盐和姜,抓把河边随处可见的鱼香草,白水煮熟就是比这饼干好上百倍的美食。由美食联想开去,侯海洋内心突然充满了那一日在二道拐教室的风情。吕明身上散发的少女体香,热辣辣的肌肤,柔顺的发丝,口中淡淡的青草味,这些鲜活的记忆如野草般疯长,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将饼干扔到一边,从包里取出纸笔,趴在床板上,在纸上述说自己的相思之苦。相思如老酒,在心中泛滥无数次,他下笔如有神,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思念由缥缈无形的状态被凝固成看得见的情书。将情书装进信封,细细地封好,侯海洋如完成了一桩大事,心情轻松起来,于是开始整理房间.房间除了床空无一物,整理房间实质上就是整理床,床上除了竹板以外,没有稻草,没有垫被,也没有席子。眼见天色渐暗,侯海洋没有迟疑,他将门关上,沿着来时路出了校园。走下青石梯子,围墙一边是学校,另一边就是广阔的农村。侯海洋径直走进了最近的农家小院,一个汉子正在洗红苔,红苔在城里是喂人的好食品,在农村是喂猪的好料。这个汉子将红苔堆在装满水的大木盆子里,用脚使劲踩。侯海洋取了一支烟,发给了汉子,道:“我是新乡小学新来的老师,想找点稻草垫床。”那汉子吸了一口烟,斜了他一眼,道:“你是才来的,中学还是小学?”“我分在小学,今天刚来报到。”侯海洋眼尖,见屋角堆了一些砖,主动挑起话题,道,“你准备修砖房?要花点钱吧.我们学校还是土墙房子。”汉子对修房子的话题感兴趣,使劲踩着红苔,道:“娃儿初中毕业,到广东打工,我们又东借西借,这才凑了钱。”侯海洋人长在二道拐,对农村人情世故很熟悉,两人聊了一会儿房子,他再次提出要点稻草。交谈了几分钟,又抽了对方发的烟,汉子便豪爽起来:“稻草,要什么钱,去拿就是。”侯海洋原本想提两捆稻草就行了,猛然间想到秋云应该没有在农村生活,他又散了一支烟给那个汉子,将一包烟散完了,就用扁担挑了两大挑稻草回学校。侯海洋挑着稻草晃晃悠悠地回到学校。经过秋云房间时,他眼光朝里面瞅了一眼,见秋云单手托腮坐在窗边,满带愁容,宛如古画中沉思的美女。回到房间,侯海洋热出了一身大汗,拿着盆子和毛巾去院里的水井旁。秋云此时正在为房间发愁,她的床上与侯海洋完全一样,没有稻草,要睡觉只能睡硬床板,她看到侯海洋挑着一担稻草从门口经过,心中一中。来到学校以后,便发觉黑汉子、小个子、长头发等人接面目可憎,俗不可耐。唯有新报的的侯海洋是一个健康干净的阳光少年。他拿着塑料水桶,赶紧来到了水井旁,道:“侯老师,能帮我提一桶水上来吗?”等到侯海洋将水桶放进井里时,她主动道:“这是什么年代,居然没有用上自来水。最不济也要有压水的设备,还在用桶从井里提水吃。”侯海洋道:“这是农村学校,很多都没有吃上自来水,这水质还不错。你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吗?”在二道拐这种水井毫不奇怪。因此他就觉得用这种水井毫不奇怪。“没有。”“你怎么分到这个地方?新乡中学在全县名声不好,条件不好。”秋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问了另一个问题,道:“这学校没有浴室吗?”侯海洋道:“我刚才在校园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专门的澡堂,应该在厕所里。”秋云已经到厕所去过,女厕所狭小而黑暗,让她不寒而栗。她又问:“你到哪里弄的稻草?”“在外面的农家要的,我挑的稻草比较多,你要不要?”“谢谢你,我要。”说了这句,秋云想起大学寝室的笑话,赵疯子最喜欢用“我要,我要,我还要”来开有隐喻的玩笑。想到此,她的心微微一痛。侯海洋提着稻草到秋云屋里时,恰好鹰钩鼻子等人打完了牌,走到门口。”侯小伙不错嘛,懂得惜香怜玉。”鹰钩鼻子在门口阴阴地说了一句。鹰钩鼻子跟在侯海洋后面也进了房间,他阴沉的脸上挤出些笑容,道:“秋老师,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几人要到馆子去吃,跟我们一起去。秋老师你就别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事。”他看了一眼侯海洋,道:“侯小伙也一起去。”秋云总觉得鹰钩鼻子眼神带着些色,干脆地拒绝道:“谢谢,我吃过了。”鹰钩鼻子碰了个软钉子,也就不再招呼侯海洋,转身走了。侯海洋家里的床都在用稻草,铺床水平不错。他见秋云面对稻草时有些束手无策,便道:“稻草沾在身上不舒服:我帮你铺。”论年龄,侯海洋只有十八岁,秋云已是竺十三岁,论性别,秋云是女性,侯海洋是男性,可是来到新乡小学的第一天,侯海洋却像一个大哥哥一般,穿着印有巴山中师的背心,手脚麻利地将稻草铺好。稻草铺好以后,秋云将大学甲用过的床单和薄棉絮铺在床上,旧床便有了新颜。新铺的稻草格外软和,散发着淡淡的农家味道,她斜躺在床上看英文书,全身才放松下来,想着父亲悲愤的神情,心情又沉甸甸的。岭西与新乡小学的距离有两三百公里,很遥远,更遥远的是财富和文化的距离,往日令人心烦的人潮涌动成为梦境。她取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写进了日记,其中一句:“今天见到了新乡学校的老师,除了新老师侯海洋还算正常,其他人都充满了庚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学会农艰奋坏境中保护自己。”写完之后,她合上笔记本,放在腿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考取研究生,这是我的自我救赎,我相信,在新乡学校的经历将让我更加清楚地了解这个社会,这一段经历将是一笔宝贵财富。”将日记放回时,她潜意识中觉得有一移眼睛注视着自己,抬头一看,床角有一只灰黑老鼠瞪着自己。作为一名生长在城市的女孩,平时很少如此近距离看到如此生猛的老鼠,秋云算是胆大的女孩子,仍然发出一声惨叫,拿着笔记本冲了出去。侯海洋正在屋里看小说,听到秋云的尖叫,赶紧扔了书,跑了出来:“什么事,秋老师?”秋云花容色变,距离门远远的,指着屋里道:“屋里有老鼠,在床上。”侯海洋道:“在这种地方有老鼠挺正常,没有才反常。”秋云躲在侯海洋身后,道:“侯老师,你帮我进去看一看.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此时,一只老鼠让其显露出本色。侯海洋在且外找了一把无毛扫把,驱逐之下,三只矫健的老鼠飞快地跑下床,夺门而逃。“还有吗?”秋云在门口使劲地跺了跺脚,见屋内无动静,这才小心冀翼、轻手轻脚地进了屋,仿佛屋内埋着密密麻麻的地雷。她怯怯地问道:“侯老师,这老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侯海洋指了指房顶。平房是斜顶瓦房,抬头能看到木头房梁。这种房子四处透风,没有办法把老鼠关在外面。秋云顺着侯海洋手指娜嫩房顶,痛苦万分地道:“这怎么办啊?”.侯海洋道:“要解决问题,可以用老鼠夹子,还可以用猫,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只能搬家,不住这种房子。”房梁上又有两只老鼠在奔跑,脚爪在木质房梁上发出急促的声音。秋云吓得花容色变、抓住侯海洋的胳膊.快要哭出来.侯海洋身上的男子汉气质显露了出来、道:“我带了一床蚊帐,还没有挂,你先挂·好歹能抵挡一阵,把老鼠和蚊子都挡在外面。”秋云不好意思地道:.可是.我用了你的蚊帐,你怎么办?”“买一盘蚊香就行了”“我去帮你你买蚊香。”侯海洋摆了摆手,道:“没有竹竿,蚊帐也没办法挂,我去弄几根竹竿过来。”秋云道:.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弄竹竿。”“我认识外面一家人,找他们要几根竹竿,应该没有问题。”侯海洋离开时,秋云离开里间,站在外面的走道上。她不惧人世间的阴暗与争斗.却实在怕鬼头鬼脑的老鼠,在她眼中,这些老鼠就是从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在外面站了约半个小时,侯海洋抱着竹竿出现在门口时,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秋云跪在床上仔细穿蚊帐,在一旁帮忙的侯海洋无意间透过衣领瞧见了胸罩以及雪白肌肤,他的心一阵猛跳,赶紧转移眼光。到了晚上十点,侯海洋睡梦中被一阵狂喊声惊醒:“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北风还是西北风……”唱歌之人唱对了所有的歌词,却唱错了所有的旋律。侯海洋原本不想起床,可是调子太过怪异,他翻身起床,推开门,见到鹰钩鼻子站在院子中间。他明显喝高了,摇摇晃晃,光着上身,激情四射地狂吼着。小个子和另外一位老师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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