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话的内容和语气与询问杜灵蕴几乎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侯沧海低声问。

康麻没有料到“丁大哥”的面也被小年轻扫了，不与孙飞多话，赶紧单独回去见丁老熊。他详细说了谈判细节，没有得到丁老熊只言片语，败兴而回。回去以后，他找了一个二楼小妹，狠狠地败火，了一窝气。

侯沧海很快驾车来到当时观察工人动向的那个茶楼，要一个安静小房间。茶水刚泡上，陈华就走了进来。她将薄风衣挂上，穿紧身毛衣坐在侯沧海对面。

陈华沉默了二十多秒，听到话筒传来喂喂之声，道：“我知道面条厂过来递请愿书之事。半个小时后，你到广场对面茶楼，我们见面谈。”

杜灵蕴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多年，消息很灵通。她否定了面条厂有大动作，说明这条思路是错的。

自从侯沧海和张小兰结婚以后，两人很久都没有联系了。陈华看到侯沧海电话很意外，赶紧拿着电话走会议室，来到走道窗边一处安静之地。

康麻闷了半天，道：“侯沧海很狂，但是他有狂的理由。工人车上带得有东西，准备打架用的。”

康麻离开后，丁老熊和军师老谭仍然留在书房。

侯沧海倒了一杯茶，放在陈华面前。

侯沧海站在窗前，望着香樟树叶，右手下意识翻动手机电话号码。等到手指停下来之时，此页面恰好有陈华的电话。陈华在团市委副书记，与机关各个门年轻人多有接，消息也很灵通。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拨通陈华电话。

在丁老熊和老谭密谋时，侯沧海从梁毅然房间来。他独坐房间，给张小兰通了电话，但是没有说起与孙飞和康麻见面之事。

放下电话，他联系杜灵蕴，询问面条厂近期是不是有大动作。杜灵蕴答复得明确：“没有看到相应的内容。”

肉球汉道：“侯沧海这人胆气壮，一般人被我盯着，肯定会发毛，他根本没有拿正瞧我，不是怕我，是没有看上我。哼，我倒真想和他会会。”

聊了几句后，侯沧海向陈华询问面条厂是不是有大动作。

丁老熊道：“此事詹军肯定有份。你直接与詹军见一次面，不用什么手段，务必将事情弄清楚。”

老谭道：“他只是露来的小枝桠，背后肯定还有根。我建议搞清楚状况后与他合作。孙飞贪心大，狠劲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了这句话，两人不再交谈。两辆卡车一前一后，驶过两个街区，进了矿务局的地盘。

孙飞和康麻站在大门，远看这些面相不善的工人。

铁锹等生产工具。两个工人坐在驾驶室，多数工人坐在卡车后面的尾箱。梁毅然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了一幅变色镜，还有一棒球帽。

孙飞见康麻逼不退前的年轻人，而且年轻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干架，让他心虚。他享了十年福，身体胖了，胆弱了，已经没有了为了发财不惜拼命的心气，不由得心生退意。

老谭很明确地道：“孙飞没有讲实话。绝对有特殊原因，他们两人才争得这么厉害，死咬不放。”

“我知道他的动向。”梁毅然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