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啊，你送五百万到南州家里来。家里急着用钱。”

看到是侯沧海的电话，苏希望站了起来，脸上神情专注，没有丝毫赖狗形象。

回到家，苏希望到楼上楼下查看了一遍，没有见到妻。他打通妻电话，得知妻正在打麻将。他放下电话。一阵哭声就在家里响起。

“苏啊，你舅平时对你不薄。你舅是被诬陷，组织上很快就要还他清白。你就不要找借推这推那。没有钱，是不是需要给龙书记打个电话，让他给建委打招呼，多拨工程款。你舅在煤矿的那股份，我们也不想钱生钱了，把股本退给我们就行了。一个月，能不能拿过来。”

反复唱了十几遍了后，手机响了起来。

苏希望仰天躺在地上，肚和胸一起一伏，哭了起来。哭声由大到，最后变成鬼哭狼嚎。他住在别墅里，有独家院，与周边邻居隔得挺远。只要家里无人，无论用什么声音哭都不会有人。

打完电话，苏希望脸上肌肉一一往下掉，由笑脸变成了哭相。他将电话扔在地上，又开始如农村院的狗一样在地上来去，边边哭。这一次他哭骂“舅舅”所谓的股本。

“没有哪个地产商不拖款，苏别哄我这个老太婆。”

苏希望翻身爬起来，用帕将泪揩掉，接通了电话，然后用愉快声音道：“阿姨，什么事啊？”

鼻涕、泪、水，凡是能水的地方都在冒水。哭到痛快时，他尿了裤，屋里迅速有了尿臊味。

“等两个月吧。”

“这个老刘和我们有纠纷，所以没有给他钱。你让他来找我，为钱跑到公司来，太削我面了。侯总，你放心吧，我上给老刘打电话。”

“等两个月，现在手里有紧。”

“以后老发达了，让老刘提起裤给我爬开，关键时刻下烂药。”

“不给就算了。”

听到电话里的盲音，苏希望如挨了两鞭的狗，又在地上躺着，大声嚎叫。

“以前这五百万是意思，现在钱都塞进煤矿那个无底洞了，一时半会筹不齐。”

“苏总，有一个模板的老刘到我们办公室，问我们拨款没有。你没有付款给老刘？”

“老爸，我想提款车。我的车太没型了。几万元，你又不是没有。”

“阿姨，什么时候要啊？”

“苏希望，你狗日的什么时候还钱？再不还钱，老要下了你一只手。”这是一个恶狠Ħ

电话再响起。

“我不该贪心，三个亿啊；全都在煤矿里，拿不来啊；够我吃五辈，吃也吃不完啊。”苏希望如农村妇女那样哭诉，而且是有韵味地哭唱。

“一个月，太紧了，三个月，肯定没有问题。工程款就不用找龙书记了，江南地产讲信用，不拖款。”

电话又响起。

电话接连响了两次，苏希望这才接了电话。这次他没有站起来，躺在地上打电话。

“老爸，我真的很想要。”

的恐惧和悔恨。今天在江南地产办公室的表演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他将最后一丝精力用在司机面前，维持最后的老板尊严。

“越快越好。倒霉时喝冷水都塞牙齿，你舅舅遭了人，现在还没有来。我们要钱打。”

给老刘打完电话，既好话，又带威胁，总算让老刘离开了江南地产办公室。老刘是一个老鼠精，肯定嗅到了什么气味，所以才撕下面来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