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正轨,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尿毒症是个无底洞,是钝刀割肉,多大的家产都会被掏空,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熊梅道:“如果是一次用钱,多花钱也无所谓。想着我们每个月都要拿一半利润出去,就很心疼。而且一拿就是一辈子,没有尽头,看不到希望。”
熊琴出了个主意,道:“你给侯沧海,你们两人出一笔大钱,以后就不管了。”
熊梅马上否定道:“以后不管的法,提都不要提。侯子和他妈感情极深,肯定会全力以赴治病,花多少钱都不在意。客观来,我自从来到侯家,他妈对我挺好,做服装店是他们家出的钱。开食堂,是借舅舅的借。”
熊琴道:“侯沧海的妈妈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总要出钱吧,不能把压力全部交给你。你拼死拼活赚钱,结果全部送给医院,谁都想不通。等到你把钱用光了,如果我们家要用钱,或者你们家要用钱,谁来给。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这一番话到熊梅心坎里。当初眼见着康叔因为贫困而跳楼自杀,给熊梅以极大心理刺激,这个刺激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她怕贫困,她怕没有钱进医院。
现在,周永利进了医院。
侯援朝和周永利没有存款。他们工资原本就很可怜,省吃俭用存下一钱,这钱全部给儿子和儿媳作为创业金。此时遇到大病,又指望不上处于破产边缘的世安厂。如今社会上有各种保险,但是周永利一直在国营单位,对社会保险不以为然,没有买过医疗保险。
熊梅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终于,她回到了床上。
冰凉的脚碰到了侯沧海,将其弄醒。侯沧海睁开眼睛,道:“你到哪里去了,脚这么冷。”他伸出双腿,将熊梅的双脚压住,用自己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身体。
“我刚才一直在做梦,梦见我妈的病情恶化了。”
熊梅紧紧搂着与自己早就融为一体的男人,道:“老公,我们的命怎么这样苦。你妈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