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练达不是说来玩的，这其实是用人智慧，如果当了领导还看不谁是白狼，那领导也就白当了。杨书记之所以愿意努力为包青天办事，就是摸准了包青天知恩图报的性格。换成另一个村干

“呸，你自己犯了错，还让我来服侍你，想得。”

“嗯，杨书记工作经验丰富，人情练达，我跟着他真学了不少本事。明天我要陪他给包青天解决女儿读书问题，为包青天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不需要杨书记在后面扬鞭，包青天自然会卖力地往前跑。”

侯沧海拉着熊小梅来到卫生间的窗边，趴在窗等了一会，果然，从四楼卫生间窗传来“哇、哇、哇”的呕吐声。侯沧海道：“我没有说吧，杨书记都接近五十岁的人了，前列脉有大问题，为了工作还是这样拼命。今天我们这样拼酒也是有原因的，你把我服侍好一些，我自然会讲给你听。”

话虽然如此说，熊小梅一边抱怨，一边还是给侯沧海煮起绿豆汤。等到绿豆汤熬好之时，侯沧海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脱外，也没有脱鞋。熊小梅为男友脱掉鞋，如搬麻袋一样将健壮身体挪到床里面。

“你就是黑河镇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何必在梦中还要忧国忧民，就算你再忧国忧民，也解决不了我的调动问题。”熊小梅递给侯沧海一杯水，顺便调侃几句。

洗完衣服，又将装有绿豆汤的盆浸在水池里，以免因天而坏掉。熊小梅累了一身汗。她调整了电风扇的方向，让旋转的风扇既能吹到自己，又能吹到侯沧海。

在嗡嗡的电风扇转动中，熊小梅慢慢地看那本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完的《了不起的盖茨比》。或许是心境，或许是年龄，或许是文化差异，或许是时代，熊小梅始终无法进书中描述的世界，一本薄书看到许多次都中断了。

侯沧海沉梦乡，在梦中，他坐在铁江厂宿舍的窗台上，与面色发黄的康叔谈笑风声，几秒钟后，康叔下楼去，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他随着人流冲到了办公室，人声鼎沸，将办公室里一位干模样的中年人扯来一顿狠揍，中年人在人群中愤怒地吼道：“我是李永，江阳区的区官。”人群中有人怒吼道：“打的就是你，什么，不就是当个官。”侯沧海也跟着人群上去踢了几脚，正在过瘾时，外面传来警笛声音。侯沧海想到自己是黑河镇办公室副主任，打了区官，这是了不得的事情。在警笛声中，他钻进人群中，想逃离。谁知他全身软绵绵的，一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睁地看着警察逼近。

侯沧海道：“区官叫李永，他想李向南，成为政治新星。他推动工作力度大，表现得极为硬，起事情来说一不二，根本不给下级发言的机会。遇到这书记麻烦啊，如果他走的是顺路，江阳区肯定就能大发展，如果他走的是弯路，我们这些基层干就惨了，累死累活还要被老百姓骂。”

“万一遇到白狼，你给他解决了问题，依然不办事，怎么办？”

“你放心，我蹬起八支脚，也会解决调动问题。”侯沧海喝着开水，在屋里走来走去，道：“我现在认真工作，实际上是在积累人脉，人脉是怎样建立起的，是在不断现问题和解决问题中建立起来的。”

“作噩梦了。”熊小梅放下书，望着从床上坐起来的男友。

“这又是杨氏语录？”

被警察抓住后，他拼命挣扎，大声吼叫，于是，从梦中惊醒。

今天继续读这本书，当读到“一丛落叶推动着它，使它像经纬仪一样缓缓转动，在水中留下一道细细的红色轨迹”时，熊小梅目光暂时从书中收起，凝视想了一会，突然到了一阵悲凉，这一刻，她觉得与这本书似乎有了共鸣。

侯沧海道：“我了个梦，在梦中殴打区官。”

熊小梅道：“梦由心生，说明你对区官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