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吃完了早，见爸爸仍然不走，就说自己要去溜冰。王祈隆说，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儿这次是朝他划过来，儿说，爸，挺累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儿的气是拒绝的，但是王祈隆看到他的睛亮了一下。儿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求陪他去。

王小龙看了他一，带夸张地说，你也要去冰场？太老了吧！

王小龙不吃那些东西，王小龙吃的是糕和。他一边吃东西，一边跟着随身听摇，他打睁开睛就把耳机插到耳朵里去了。也许，他在夜里睡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那东西从上取下来。

王祈隆换了运动装，父两个步行朝河堤的方向走去。那里新建了一个旱冰场。

王小龙和他的市长爸爸不是很亲，可他也不怵。王小龙不太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他的两只亮汪汪的睛里永远都有着一股故意弄来的懒散劲儿。这似乎是城市孩的一固有的标识。王祈隆是不曾有过的，所以，王小龙的这姿态让王祈隆有了一些隐约的骄傲。儿可不是装腔作势，他是标准的城市生城市长的孩。而且不是生长在普通的市民家，他是市长的儿。他给他提供的是一流的生活条件，让他接受到的是一流的教育。看着儿一天天长大，王祈隆有了这烈的自豪。他不为自己是市长，他为王小龙是市长的儿而暗自自豪。

或许是他们来得太早了，冰场里还没有几个人。一个穿白裙的漂亮女孩在远处立着等人，看他们过来，笑着向儿挥手。儿撇下他，换了鞋划了过去。他滑行的姿势很熟练，很优，甚至有儿卖弄，毕竟有个漂亮的女孩等在前面。他们说话很随便，甚至有儿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还有个父亲，还有个市长在后面。王祈隆怔怔地看着，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试图想弄清楚一什么。可是他很快就放弃了。王祈隆想起自己的童年，他觉得他对儿是宽忍的。为什么他不能脱掉鞋，像那些普通的孩一样，踏在水里弄得满身泥泞？为什么他不能大声喊叫，或者在家里唱歌？为什么他必须坐有坐姿，站有站相？

洗漱完，烧饼，老咸菜，熬得粘稠的玉米糁粥已经放在餐桌上。王祈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胃却忍不住快活得颤抖起来。他想起安妮给他弄的冰冷的早餐来，就那么拿着刀，计算着距离，把握着姿势，一刀一刀地切下来。他确实不喜，那些东西像城市一样冰冷，是完全属于城市的。而这些冒着香气，熬得黏糊糊的分不来眉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生活。

冰鞋装在漂亮的鹅黄色袋里被王小龙背在身上，很醒目，也很时尚。烈的阳光把他的发映照得金黄，几乎是不觉间，小家伙已经和他一样的个儿了。王祈隆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他们之间的交流是太少了。他最近一直有一个愿望，想与他谈谈他和他母亲的事。儿长大了，也许有些问题要给他说清楚，相信他能体谅他的父亲的。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才是了。王祈隆悔恨当初命运把这样一个女人推过来压在他身上。可这个女人，毕竟是儿的妈妈。

玉米糁的香甜气息弄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骨隐隐地疼，但是他觉得轻松多了。儿已经起来了，在阳台上踢哩蹋拉地扭屁股。王祈隆穿上许彩霞为他放在床的宽大的裤背心。他去洗脸，许彩霞站在门厅里满足地看着他，许彩霞喜他这个样，她会忘记了他是个市长，心里有了一踏实。

那个女孩